生命美丽而有价值

M:世纪之子

“生命美丽而有价值”概括了阜姆《卡尔纳罗宪章》的一项核心理想——自由应使人们不只是生存下来,还能有尊严、有目标而美好地生活。在该文本对拟议中的卡尔纳罗共和国的构想中,这一表述将个人自由与社会保障、共同的文化生活,以及从苦役转变为人类成就的劳动联系起来。它兼具政治和审美意义,不过相关材料也将这一慷慨愿景置于一个充满排斥与冲突的社会背景之中。

源自阜姆《卡尔纳罗宪章》

这一表述出现在与阿尔切斯特·德·安布里斯有关、并经加布里埃莱·邓南遮修订的宪政构想中。拟议中的共和国将承认公民的集体主权,不因性别、种族、语言、阶级或宗教而有所区别,并保障新闻、言论、思想和宗教自由,以及性自由。共和国还将提供基础教育、体育教育、最低工资,并在疾病、残疾、失业和年老时给予援助。因此,“生命美丽而有价值”描述的是一种由公民权利和物质保障支撑的理想生活状态,而非仅供富人享有的美好生活。

《卡尔纳罗宪章》明确将这一理想付诸行动。一个因自由而完整的人,应当过着简朴而壮丽的生活,每天创造一种美德,并为他人带来一份新的馈赠。将美与价值并置,赋予这一愿景以道德尺度——自由、贡献和对他人的责任使生活变得美好。《卡尔纳罗宪章》并未将政治解放视为目的本身,而是设想它能够改变日常生活的品质。

劳动、文化与共同生活

《卡尔纳罗宪章》将这一理想延伸至集体实践。工人协会将创作自己的徽记、音乐、歌曲、祈祷文、仪式和庆典;体育活动和集体仪式也将成为公民生活的一部分。即使简朴的住宅,也可以用民间艺术装饰。音乐被描述为一种社会制度,而劳动——无论多么卑微——都应摆脱残酷的苦役,成为“不费力的努力”,成为一种能够追求美、使世界变美的活动。

这种构想将美视为共同的事业,而非仅仅是个人拥有之物。《卡尔纳罗宪章》以对共同财富和共同力量的贡献来界定完整公民,并赋予各类协会塑造共同体象征与仪式的职责。因此,这一理想将个人发展与有组织的参与结合起来——自由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人们可以共同创造、劳动和庆祝。

冲突中的理想

这一表述所蕴含的广阔愿景,与书中描写的其他政治归属场景形成鲜明对照。在一场社会主义示威中,妇女和儿童走在游行队伍前列,这一景象动摇了威权的父权观念,因为它暗示未来将不再由惯常的男性权威主导。阜姆《卡尔纳罗宪章》承诺不分性别保障公民主权,提出了截然不同的原则;不过,相关材料将其呈现为一项宪政理想,而非社会平等已经实现的证明。

对社会主义示威者的描述也呈现出类似的反差——他们被描绘成杂乱、近似动物的群体。这种语言剥夺了他们的尊严和政治地位,而《卡尔纳罗宪章》则将公民设想为能够共同创造生活的贡献者。两者的差别不仅在于政治纲领彼此对立,更在于一种观点将人贬低为令人畏惧的人群,另一种观点则提出让人们成为共同公民文化的参与者。

愿景与局限

《卡尔纳罗宪章》的审美政治也包含经济层面的张力。宪章规定财产应当服务于社会目的,因此土地所有者不得让土地闲置或拒绝他人使用。马费奥·潘塔莱奥尼曾任邓南遮的财政部长;他认为,这一规定使《卡尔纳罗宪章》无法与现代资本主义经济和商业活动相容。因此,文本将这一理想呈现为目的宏大,却难以与现存经济秩序相协调。

这一表述的意义在于其广阔内涵及其不稳定性。“生命美丽而有价值”将权利、福利、生产性劳动、文化创造和道德义务汇聚为同一个愿景;它也揭示了宪政承诺与可能阻碍其实现的结构之间的距离。此处的美并非逃离政治,而是重塑政治与社会生活所许诺的结果,也是衡量这种重塑局限的一项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