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黑衫就是为了杀戮与赴死
M:世纪之子“穿黑衫就是为了杀戮与赴死”是归于费拉拉法西斯黑衫队的一首歌的收束句。在书中,它将黑衫从一种可见的归属标志,转变为相互施加暴力并自我牺牲的誓约。这句话的力量并非来自完整展开的论证,而在于其直截了当的表达——政治归属被呈现为一种行动并接受死亡的承诺。
含义与形式
这句话出自一段歌词;歌词先表示无惧监禁与死亡,随后将黑衫称为那些准备杀戮、也准备赴死之人的标志。这一递进关系很重要——歌词首先把惩罚说成无法吓退歌者的事物;结尾则将这种反抗转化为对穿着制服意味着什么的说明。因此,这句歌词将个人勇气的宣示与集体身份联系起来——穿着者不仅穿戴成法西斯分子,还加入了一项其手段与风险都公开带有军事色彩的事业。
这句话的措辞还将两种不同角色合而为一。杀戮是向外施行的行为;死亡则是穿着者被要求付出的牺牲。歌中把二者都归于同一制服与同一政治承诺。它不区分暴力作为手段与死亡作为代价。黑衫由此成为对运动要求其追随者做什么的一种简短回答。
战后背景
这句歌词属于一个仍由战争记忆塑造的世界。书中将战壕中的死者描绘为巨大而共同的损失,并描述数百万退伍军人回到国内时,旧有政治秩序似乎已精疲力竭。在这样的背景下,这句话借用了这样一种经历——死亡并非遥远或罕见之事。它使士兵与暴力的关系成为复员后政治生活的一种范本。
这一范本此前已出现在对立人群的公开冲突中。在米兰,一支由女性带领、举着列宁肖像和红旗的社会主义者队伍,面对一群人数较少、经历多年日常杀戮的男子。双方的差异并不只是口号相争——参与者以不同的历史经历和预期看待死亡。法西斯黑衫队之歌后来以更凝练的形式呈现了这种分歧,宣称黑衫属于一种将致命武力与个人风险视为不可分割的政治。
这句话也与书中反复出现的民族复兴话语并置。加布里埃莱·邓南遮将阜姆塑造成青春、生命以及由死者推动的未来;国家法西斯党后来的纲领则把民族统一与帝国野心、重塑国家的主张结合起来。这些并非歌词中的内容,文本也没有将这段歌词认定为正式的政党教义。不过,它们仍有助于说明歌词所处的政治氛围——牺牲因被置于一个承诺中的集体未来而获得意义。
歌曲及其直接后果
这段歌词被称为《费拉拉法西斯黑衫队之歌》。它出现的位置影响重大——在波莱西内乡间发生杀戮后,作案者唱着歌返回,叙述中则写到恐惧在当地蔓延。这首歌并未消除或掩盖这一后果。相反,它以蔑视死亡的方式为暴力提供了一种公开的归属话语,使作案者在自己看来,仿佛是在遵循共同准则,而非实施孤立行为。
这句话的简短有助于这种准则传播。制服可以被看见;歌曲则可以被众人一同唱起。在这段叙述中,黑衫的含义以集体而有节奏的方式被说出,成为群体可以带离眼前场景的东西。由此形成的形象,不只是实施了暴力的个人,也是一种将暴力与死亡的准备呈现为成员美德的政治组织。
仪式、牺牲与政治记忆
在全书中,法西斯政治反复采取仪式形式。无名战士的安葬仪式让一位身份不明的战争死者成为民族仪式的中心;后来,法西斯主义的创立者在墓前跪下,叙述在这一场景中明确将政治与宗教联系起来。在之后的一次纪念集会上,贝尼托·墨索里尼讲述运动如何从小群体发展为军团,并询问黑衫队员是否愿意承受更大的牺牲。人群以肯定回应,使甘愿受苦成为领袖与追随者之间公开展演的纽带之一。这些事件没有重复歌词中的那句话,却展现了制服、牺牲与集体身份的结合如何在更广泛的政治文化中引起共鸣。
书中也将这类对死亡的运用与其他以死亡之名提出的主张并置。在弗拉塔·波莱西内举行的贾科莫·马泰奥蒂葬礼上,哀悼者呼喊复仇、正义与自由;他的妻子坚持将他安葬在故乡,而不是在罗马举行政治性葬礼。这种对照使歌词表达的利害关系更加清楚。死亡可以像法西斯黑衫队歌词那样,被宣称为激进的归属的证明;也可以像哀悼者那样,被用来提出正义要求。黑衫的宣言预先化解了这种冲突,将暴力与自我牺牲说成同一项不容置疑的承诺。它的意义就在于这种浓缩——制服、集体的声音,以及杀戮与赴死的意愿,被用来代表一整套政治伦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