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子和镰刀吓不倒匕首

M:世纪之子

“锤子和镰刀吓不倒匕首”指的是社会主义革命抱负与其领导人担心自己无法匹敌的力量之间的差距。这句话是在一次讨论革命的社会主义者大会上说出的,浓缩了书中对战后政治的广阔描绘——一个被战争塑造、挤满返乡老兵,并日益倾向于将有组织的行动视为比辩论更具决定性的运动的社会。

含义与直接背景

这一意象将两种政治标志并置。锤子和镰刀代表社会主义运动及其无产阶级掌权的希望;匕首则代表法西斯小队造成的武装威胁。它的要点不仅在于双方拥有不同的象征,还在于象征信念本身无法弥补力量上的差距。这句话将一项战略警告化为令人难忘的对照——社会主义标志无法吓阻一个更擅长以武力对抗的对手。

周围的讨论表明,这一警告也是一场更广泛争论的一部分,争论焦点是究竟应不应该发动革命。在博洛尼亚的意大利社会党代表大会上,最大纲领派占多数,已通过一项受布尔什维克革命启发的纲领,尼古拉·邦巴奇也已出任书记。然而,党的领导人对时机和准备程度意见不一。一些人认为暴力在历史上不可避免;另一些人则坚持等待、检验形势,或避免他们视为鲁莽的路线。对这个问题争论得越多,作出决定的时间便越往后拖。

社会主义运动的困境

菲利波·图拉蒂以最清楚的战略表述,道出了这句话背后的谨慎。他认为,法西斯分子还没有认真看待社会主义者,但若号召以革命暴力回应,就会遭遇武装远胜对手的法西斯小队。叙述将这一判断描绘为可信,并强调社会主义领导人中没有人上过前线。他们的经历和政治盘算,无法弥合大战在他们与对手之间造成的鸿沟。

这种犹豫也标示出个人与组织的局限。莫斯科共产国际驻意大利代表弗拉基米尔·德戈特认为,贾钦托·梅诺蒂·塞拉蒂在政治上过于妥协,不适合领导革命,因此对邦巴奇寄予更大希望。德戈特以及通过他寄予期待的弗拉基米尔·列宁,都盼望邦巴奇在决定性时刻站到革命先锋队一边。然而,曾在神学院求学、后来被判定不适合服兵役的邦巴奇仍然犹豫不决。聚集在海神广场的人群,最终没有听到他们前来期待的宣言。因此,这句话所捕捉的并非一场已经发生的对抗,而是革命期待与行动意愿或行动能力之间的距离。

大战与政治力量

这项警告属于书中所描绘的那个欧洲——大规模死亡和大规模复员彻底改变了它。战后的局势已不容旧政治秩序恢复昔日权威——五百万返乡士兵逼近边界,而叙述则设想,社会分为属于过去的人和将塑造未来的人。在这种情境下,匕首不只是争论中的一种武器。它凝聚了这样一种威胁——有组织的力量将决定哪一种政治未来能够强加于人。

书中将这场较量与彼此竞争的复兴主张并置。加布里埃莱·邓南遮将阜姆描绘成青春、生命与激情的领域,与凡尔赛所代表的疲惫政治形成对照。他的言辞将战后时刻变成衰败与新生之间的抉择。社会主义者大会无法就如何对待暴力达成决议,与此形成鲜明对照——革命的承诺已然存在,但如何将其付诸实践仍未有共识。

法西斯政治中的后续回响

后文进一步展开了一套以不同侧重点回应这一困境的政治语言。贝尼托·墨索里尼将法西斯主义描述为一种综合力量,认为暴力埋葬旧有方法之后,它能够吸收自由主义。他将民族描述为有待统一和改造的整体,并将国家视为实现这一计划的工具。书中把墨索里尼描绘成一个新人,与已经衰竭的老一代相对,这延续了继承下来的政治形式与强力推动的革新之间的同一对照。

在后来的一次纪念集会上,一小群早期追随者已发展成一支庞大的志愿军。叙述通过春天、复活,以及一个民族转变为国家、再成为政权的意象,展现其壮大过程。这些后来的场景没有重复那句话,却进一步展开了它所凝结的政治冲突——社会主义革命语言与法西斯动员都声称代表新秩序,而叙述则一再强调严密组织、景观和力量的威力。这句话的重要性在于,它清楚揭示了在一场日益受武装运动左右的政治斗争中,社会主义领导人的犹疑要付出怎样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