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 ne frego
M:世纪之子“我才不在乎”是一句表达漠然的格言,文中追溯了它从个人行事风格转变为公开的法西斯主义者口号的过程。它的力量来自表面上的耸肩不在意与周遭暴力之间的落差——伊塔洛·巴尔博可以击倒一个人后径直走开,连头也不回;而这句口号则把对个人生命的漠视化为整个运动共同宣示的立场。
从格言到政治性情
这句话被认为与加布里埃莱·邓南遮的格言有关,并被描述为法西斯主义者所采用。文中以意大利语和英语呈现这句话:“我才不在乎。”译文清楚点出了它的直白,但其意义远不止随口表示不屑。这些话表达了漠视他人生命的意愿;正如文中所补充的,它也表现出对自身生命的明显漠然。
这种双向指涉十分重要——这句格言并非只是一种私人层面的漠不关心。文中将它呈现为一种性情,在这种性情里,施加暴力与置身险境都成为同一种反抗的标志。后来,在大会会场上,这句口号逐一点明了它所针对的对象——死亡、政治领袖、警察、省长,甚至国王——将蔑视约束化为一种集体政治姿态。
巴尔博作为格言的化身
文中通过伊塔洛·巴尔博赋予这句格言具体的形象。在系统性暴力和土地重新分配承诺重塑地方权力之际,社会主义农民联盟开始成批转入法西斯工会;最先被点名的是圣巴托洛梅奥因博斯科的联盟。巴尔博看起来颇觉有趣,而非志得意满。他留着一头蓬松、异常长的卷发,手持那根令他闻名的棍棒,漫步在神情僵硬、怒容满面的贝尼托·墨索里尼身旁。
悠然的举止与突如其来的暴力形成对照,使这句格言作为一种行为方式变得清晰可见。一名仰慕者挡住他们的路时,巴尔博怒挥棍棒打了几下,为两人开道,随后便和颜悦色地继续前行,没有回头看一眼被他打中的人。这一连串举动冷酷而精确地诠释了漠然——暴力之后没有可见的迟疑,也没有对受害者的关注;它反而被重新纳入一种若无其事的公众举止之中。
在马尔菲萨小宫草坪上的集会上,从对立一方夺来的七十面社会主义旗帜悬挂在舞台后方,舞台下方则挤满了庞大人群。开口讲话前,墨索里尼低声问巴尔博,所有这些人是不是他的人。巴尔博微笑着确认确实如此。这段对话让格言所体现的地方权威,与它帮助聚集起来的群众并置在一起。
罗马的集体口号
在罗马举行的意大利战斗法西斯组织全国代表大会上,“我才不在乎”成为一场运动内部的呼喊,而这场运动正因发展方向而分裂。会场挤满来自意大利各地的法西斯主义者,他们簇拥在各派领袖周围;波河流域、托斯卡纳、翁布里亚、威尼托和普利亚的强硬派势力似乎占据多数,并拒绝了墨索里尼提出的和平方案。佛罗伦萨臭名昭著的“绝望者”小队格外引人注目——他们换上了新制服,制服上饰有红百合、衣领上的火焰图案,以及黑底白色骷髅标记。他们把守入口,对路过者高喊这句口号。
这声呼喊把这句话扩展成一连串拒绝:“我才不在乎死去”,以及“我才不在乎乔瓦尼·乔利蒂”,随后又将同样的蔑视指向警察局长、省长和国王。文中将这些话置于战歌、口哨声、喧嚷声、热烈掌声和派系争吵之中。会外,各省的小队成员报告说,他们抵达罗马时遭到敌意迎接,并在街头发生冲突。因此,这句口号并非脱离语境的格言,而是聚会上表达反抗的标记;尽管成员把议会首都视为攻击目标,他们仍感到自己遭到围困。
含义与张力
在这些场景中,这句话的适用范围不断扩大,却始终保持着锋利的棱角。在巴尔博的行为中,它伴随着个人施暴,以及拒绝承认暴力给他人带来的后果;在罗马,它则通过一句拒绝死亡、也拒绝既有权威的口号,将派系林立的群众联结起来。文中的反讽在于,这种声称自己毫不在乎的态度经过了精心展示——体现在巴尔博引人注目的棍棒、被夺来的旗帜、骷髅徽记和齐声高喊的合唱中。漠然成为公开表演,而这场表演则为暴力赋予了归属感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