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扬科维奇

《纪念医院五日:卡特里娜飓风中的生死抉择》

埃里克·扬科维奇是纪念医疗中心的设备运行主管,也是医院应急领导团队成员。他明白,医院架高的备用发电机只是脆弱电力系统的一部分——位置较低或位于地下的开关和配电设备可能导致断电,即使发电机本身仍在洪水水位之上。他事先发出的警告,为迫在眉睫的停电留下了有据可查的记录;主发电机失效后,他的工程人员后来也协助临时恢复了有限的电力和制冷能力。

身份与首次警告

一名美国国民警卫队士兵走近纪念医疗中心外的人群,询问谁负责时,扬科维奇作了回应。他四十岁出头,身材矮壮,当时正在外面拍摄卡特里娜飓风对医院造成的破坏——窗户和灯具被吹毁,顶层机房坍塌,天线弯折,屋顶上的接缝暴露在外。士兵告诉他,保护新奥尔良的堤坝已经决口,并警告说洪水可能高达十五英尺。扬科维奇起初难以置信地低声嘟囔,随后意识到这个警告事关重大。他请士兵跟自己一起进入指挥中心;他不想独自把消息带进去。

这段交流体现了扬科维奇在医院设备运行与应急指挥之间所承担的工作。他不只是记录风暴造成的破坏——他知道,眼前可见的毁坏与医院基础设施中不那么显眼的危险相互关联。早在士兵的警告让危险迫在眉睫之前,规划和计算中就已经提出过洪水可能导致纪念医疗中心断电的可能性。

预测电力系统的弱点

2004年9月,飓风伊万差点袭击新奥尔良后,纪念医疗中心的领导层审查了飓风预案。扬科维奇参加了与美国陆军工程兵团举行的会议,并研究名为斯洛什的风暴潮模型;这些模型用于估算飓风推动的洪水可能在陆地上升到多高。他考察的情境包括四级或五级风暴从湖泊或河流方向引发洪水、淹没城市。纪念医疗中心位于海平面以下三英尺处;模型显示,周围水位可能上升到十二至十五英尺。

扬科维奇将这一宽泛的危险评估转化为医院具体的标高数据。他在横格纸上画出入口和关键室外设备,并标明它们与木兰街的相对位置;这条狭窄道路位于医院后方,与拿破仑大道垂直。他的测量表明,街道上的积水只要不到四英尺,就可能漫过装卸平台并进入医院。二楼的发电机相对安全,但应急供电配电系统的一些关键部件位于地下,或仅高出地面几英寸到几英尺。这一区别至关重要——拥有发电机,并不意味着发出的电能送达医院设备。

在卡特里娜飓风来临前几个月,扬科维奇在给主管的备忘录中警告说,少量积水就可能使医疗中心的大部分设施瘫痪。他预言,主院楼将断电,患者必须转移到较新的克拉拉翼楼;他认为那里的电路保护得更好。这并非对风暴破坏的笼统预测,而是具体说明洪水可能如何中断医院维持运作的能力。

缓解措施被搁置

扬科维奇所在部门采取了一些防护措施,包括安装防洪闸门,并抬高地下柴油罐的通风管。他还建议将地下室和地面层的应急电力转换开关,以及供应医用空气和真空吸引的泵抬高。这些系统直接关系到呼吸系统有问题的患者,因此危险不只是房间陷入黑暗——洪水损坏配电系统或这些泵,可能危及基本医疗照护。

拟议工程受到资金限制。仅电气改造的一部分报价就超过二十五万美元。扬科维奇在备忘录中总结说,由于缺乏资金,他预计工程当时不会获批,但会将方案存档,留待日后考虑。全市范围内评估医院能否抵御十五英尺洪水的更大规模工作,也在医院对可能高昂的费用反应冷淡后停滞。在卡特里娜飓风来临前几天,应急官员获知,新奥尔良除两家医院外,其余医院的发电机、电气开关或两者都设在地面层。因此,纪念医疗中心的脆弱性并非洪水发生后才突然显现的意外——风险早已得到确认,而代价高昂的补救措施仍未完成。

洪水威胁医院时,扬科维奇和应急委员会负责人苏珊·马德里克都明白必须撤离。马德里克向首席执行官L.勒内·古提出建议;古与泰尼特医疗保健公司的上级交谈,并告诉他们看来很可能需要撤离。因此,扬科维奇的技术评估与有关机构下一步行动的决策交织在一起——紧急问题不仅在于发电机能否运转,也在于患者能否安全留在一栋电力系统暴露于危险中的建筑里。

电力系统失效与临时供电

纪念医疗中心三台大型青绿色发电机已经连续运转两天,尽管医院的灾害预案要求它们至少支撑三天的运作。它们的设计用途是短时间备用供电,而非长时间持续运行。一台发动机停机时,维修人员以为它过热了,便借着手电筒的光往散热器里加水,使其重新运转。后来,低油压似乎成了问题;工作人员拿来柴油为发动机预供燃油,并从手术楼的一台发电机中取出更多燃料。与此同时,医院部分区域失去电力,剩余的灯光也渐渐暗了下来。

一台发电机无法重新启动后,工程人员试图将部分电力负载转到另一台发电机上。他们穿着橡胶靴,在齐膝深的地下室积水中涉水,前往电气楼的夹层。大约三分之一的自动转换开关位于较低处,积水表明开关和配电盘可能已经被淹——这正是扬科维奇事先描述过的故障方式。工程人员尝试使用旁路手柄,但仍在运转的发电机开始出现过载电流,显示可能存在短路。他们分开负载以降低火灾风险;由于洒水泵已被水淹,这种火灾尤其危险。他们还关闭了为闲置设备供电的支路电路。另一台发电机也失效了,工作人员尝试使用从中拆下的零件进行修理,但没有成功。星期三,即8月31日凌晨两点左右,最后一台备用发电机电流激增,随后停止运转。

扬科维奇并非现场负责发电机的维修人员——在场的电工和工程师中,没有人是发电机专家——但之后的应对再次涉及他所在的部门。星期三晚上,他乘自己的渔船运送乘客返回后,和员工找到了两台小型发电机,并将其修好。一名电工在停车库里架设了一台发电机,再把延长线穿过楼梯间接到大厅,为一台高速鼓风机供电;这台鼓风机通常用于吹干地板。它被改作他用——为患者和工作人员降温。从医院各处找来的箱式风扇和灯具重新派上用场,与纸板扇和科尔曼提灯一同使用;直升机坪上几盏旧灯泡也亮了起来。这点有限的电力是在主供电系统失效后才恢复的。叙述指出,如果更早使用这些小型发电机,或许能挽救一些依赖电力设备的患者,但并未证实这样做一定能够挽救他们。

工程专业知识记录了哪些风险本可预见

扬科维奇的角色体现了系统表面上的防护措施与其实际依赖之间反复出现的反差。二楼的发电机看似受到保护,但能否发挥作用,取决于转换开关、配电盘和配套设备,而这些设施可能被浅得多的积水淹没。他手绘的标高草图、书面警告和进行高额改造的建议,使这项隐蔽的依赖在危机发生前就清晰可见;后来地下室被淹、发电机失效,则让这种风险产生了实际后果。

他参与的工作也体现在压力之下作出的一些小决定中。他曾讨论过在医院墙上开辟一条直接通道,连接建筑与直升机坪下方的停车库,以便在电梯不再可靠时使用。一名工作人员则回忆说,机器房的墙上有一个隐蔽、边缘粗糙的开口,平时由铰接金属板盖住;扬科维奇认为,这个开口可能是为了从车库一侧维修设备而建。护士经理凯伦·温和林桃让一名患者穿过开口,交给另一侧等待的志愿者。叙述并未将这个开口说成预先规划的撤离通道,但它的实际用途属于扬科维奇一直试图理解和改造的临时工程应变体系的一部分。

综合来看,他的预见能力与后来发生的系统崩溃,并不意味着纪念医疗中心的失效应归咎于他——现有证据表明,他是识别并试图缓解已知基础设施风险的人之一,而重大工程所需资金始终无法落实。他的重要性在于这份记录的具体性。他看出,医院即使拥有备用发电机,仍可能因连接发电机与患者的系统暴露于危险之中而断电;灾难降临后,这一区别不再只是横格纸上的计算,而成为影响撤离、照护与生存的现实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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