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皮约将军

军官与间谍

乔治·皮约将军是受命调查乔治·皮卡尔对夏尔·费迪南·瓦尔桑·埃斯特哈齐所作调查的军方调查员。在这段叙述中,他有力地代表了军方试图控制该调查应如何评判的努力——他对皮卡尔进行一整天反复的盘问,严格限制皮卡尔的行动,后来又在法庭上质疑皮卡尔的证据。于贝尔-约瑟夫·亨利伪造文件一事曝光后,皮约辞职,成为丑闻引发的后果之一,但这并未终结军方拒绝承认错误的态度。

身份与介绍

皮卡尔对皮约的了解来自传闻,而非过去的交往。叙述者称他是君主主义者和严守教规的天主教徒,并怀疑皮约一见面就厌恶自己。皮约的外貌为两人的初次会面增添了令人畏惧的正式气氛——他年过五十,英俊而自负,精心梳理着尖角发际线,留着浓密的八字胡。他与一名少校和一名上尉同坐桌前,但没有说出两人的姓名;一名身着制服的秘书则记录审讯过程。这种安排使皮卡尔独自面对一位军方权威,而其助手身份不明,审讯过程也被记录在案。

皮约称,他的调查旨在查明皮卡尔调查埃斯特哈齐一事的事实,并表示将向部长建议是否应采取纪律处分。在盘问皮卡尔之前,他已经询问过埃斯特哈齐、马蒂厄·德雷福斯、公开支持德雷福斯无罪的谢雷尔-凯斯特纳和路易·勒布卢瓦。皮卡尔推断,调查人员阻止他与他人交谈,与先前对这些人的问询有关,尤其是对勒布卢瓦的问询——他怀疑调查人员不想让他知道勒布卢瓦向他们透露了多少情况。因此,皮约的正式职责是调查纪律问题,但这项调查也在收集和管理案件相关人士的证词。

对皮卡尔的调查

皮约的盘问持续了一整天。他反复提出相同的问题,试图找出皮卡尔证词中的矛盾,包括皮卡尔为何对自己何时取得埃斯特哈齐收件的蓝色短电报给出过不同说法。皮卡尔熟悉这种方法,也看出了其中的意图——通过反复盘问,设法抓住他说谎的把柄。皮约的坚持使这场审查不再只是一次要求陈述经过的询问,而成为对皮卡尔说法的持续检验。

下午结束时,皮约查看了一只古旧的银怀表,并宣布休庭,次日上午继续。他命令皮卡尔不得与任何人联系,也不得离开调查人员指定的军官的监视,哪怕片刻。这道命令使调查的控制范围延伸到审讯室之外——皮卡尔的时间、行动和与他人接触的机会都受到官方管控。审讯结束后,记者在旺多姆广场外等候。皮卡尔和同伴走后门离开,穿过一间地窖、一处空荡荡的厨房和一座泥泞的花园,才抵达出租车候车处。媒体的关注以及对皮卡尔施加的限制,表明这场调查既成了公开的景观,也是一项受到严密控制的程序。

皮约作为公开辩护者

皮卡尔后来将皮约列为他认为在此案中有罪的五名将军之一,其他四人是梅西耶、布瓦德弗尔、贡斯将军和比约。他称皮约把掩盖真相伪装成调查。这是皮卡尔的评价,而非中立的裁定;不过,这一说法将皮约置于军方高层之中。在皮卡尔看来,这些人正在维护针对阿尔弗雷德·德雷福斯的既定指控,并阻止外界审视埃斯特哈齐一事。

皮约还在法庭上扮演了引人注目的角色。他在证人席上辩称,埃斯特哈齐不可能写下波德罗(边境信),因为据他所说,埃斯特哈齐无法接触到那种级别的情报。他的说法直接挑战了皮卡尔的证据。皮卡尔质疑为何负责这部分案件事务的是皮约,而不是贡斯将军或亨利。勒布卢瓦解释说,皮约是军方现有人员中最得力的发言人,而且不像其他人那样受到牵连。因此,皮约在法庭上的角色延续了调查中围绕证据展开的争执——他不只是评判皮卡尔的行为,也在公开维护军方立场,反驳皮卡尔的结论。

辞职及其意义

于贝尔-约瑟夫·亨利认罪并被捕三天后,皮约递交了辞呈。他离职之际,军方领导层也发生了其他变动——卡瓦尼亚克同样辞职,贡斯将军从法国战争部调回所属团,并按半薪领取待遇,布瓦德弗尔则退居诺曼底。这一连串事件将皮约离职与亨利伪造文件引发的体制危机联系起来,但叙述并未称皮约承认有不当行为,也没有说明他辞职的个人原因。

皮卡尔起初以为,既然亨利伪造过一份文件,针对德雷福斯的案件就会土崩瓦解。然而,德雷福斯仍被关押在魔鬼岛,皮卡尔仍被囚禁在拉桑泰监狱,而军方依然拒绝承认错误。因此,皮约辞职只是人事变动,并未解决皮卡尔所揭露的不公。在调查和法庭审理过程中,皮约代表着界定哪些证据算数、谁的说法可信的权力;他离职本身并不能消除军方维护原判所造成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