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贡斯
军官与间谍夏尔·贡斯是雷恩审判阿尔弗雷德·德雷福斯期间反复出现的资深军官之一。他并未主导审判程序,但他身为军方证人之一,又与奥古斯特·梅西耶和拉乌尔·勒穆东·德·布瓦德弗尔关系密切,因此成为陆军集体辩护中引人注目的一员。叙述中反复出现的简短片段,与其说通过个人论辩来刻画他,不如说是借由他在这一群体中的举止,以及有关德雷福斯遭监禁的证词令证人们也感到不安的那一刻,来展现他。
雷恩审判中的位置
贡斯是拥挤法庭中的核心证人之一,与拉乌尔·勒穆东·德·布瓦德弗尔、让-巴蒂斯特·比约、乔治·德·皮约、安托万·拉乌特和菲利克斯·格里伯兰一同坐在证人席区域。法庭围绕审判中相互竞争的权威力量布置——法官坐在高台上,控辩双方相对而坐,记者席则挤在两侧。证人群体占据正式对抗与公众旁听席之间的空间。他们小心地避免彼此对视;这一细微却意味深长的举动,显示军官们一同重返法庭所承受的压力。
奥古斯特·梅西耶进场并坐在贡斯与让-巴蒂斯特·比约之间时,几位将军立即开始低声交谈。叙述者注意到,贡斯点头时神态谦恭,而奥古斯特·梅西耶则挥手示意,在陆军一方的事业中扮演主导角色。在这一场景中,贡斯的恭顺显而易见,但叙述并未让他说话,也没有记述他作出任何独立决定。他的重要性在于这场景所呈现的阵营关系——奥古斯特·梅西耶重新确立领导地位,并公开坚持阿尔弗雷德·德雷福斯或这位前部长本人必有一人罪责难逃时,贡斯就在军官们的密议之中。
与奥古斯特·梅西耶的关联
法庭之外再次呈现了贡斯与奥古斯特·梅西耶的关联。费尔南·拉博里注意到有人正在监视他们;马路对面的一扇高层窗户里,可以看见奥古斯特·梅西耶。叙述者解释说,奥古斯特·梅西耶最近接待了包括贡斯、拉乌尔·勒穆东·德·布瓦德弗尔、乔治·德·皮约和让-巴蒂斯特·比约在内的昔日同僚,他们经常前去探望他。这一细节将法庭内的低声聚谈延伸为军官们更广泛的往来模式。它表明贡斯属于奥古斯特·梅西耶的交际圈,但并未声称贡斯也怀有归于梅西耶名下的政治野心。
谈话指出,这些野心为对立一方提供了行动方向——拉博里认为,审判给了奥古斯特·梅西耶一个追求参议员席位的舞台。叙述者更进一步,暗示若不是奥古斯特·梅西耶怀有总统抱负,这场风波或许根本不会发生。这些判断针对的是梅西耶,而非贡斯。对贡斯而言,它们的意义在于背景——他反复出现在梅西耶的昔日同僚之中,说明他身处维系陆军立场的关系网络,但他的个人动机和确切作用仍未交代。
关于德雷福斯遭监禁的证词
审判中对阿尔弗雷德·德雷福斯在魔鬼岛遭严酷监禁的陈述,呈现了贡斯为数不多的明确反应之一。随着监禁条件逐一披露,就连控方证人——包括贡斯和拉乌尔·勒穆东·德·布瓦德弗尔——也因以正义之名施加的种种待遇而显得尴尬。这一反应短暂打破了军方阵线团结一致的印象。军官们仍是控方证人,但这番证词使人难以泰然看待此案造成的后果。
阿尔弗雷德·德雷福斯被若阿斯特上校问及是否还有话要说时,拒绝描述自己的苦难,并表示他来到这里,是为了捍卫自己的荣誉以及子女的荣誉。叙述者将这种克制解读为拒绝让自己被简化成受害者。贡斯的尴尬与这种拒绝并置——被告维护自身尊严,而军官们的反应则显露出施加于他身上的种种作为所具有的道德分量。场景并未展现贡斯改换立场或出面干预;它的力量来自陆军对他的起诉与部分证人明显流露的不安之间的对照。
反复出场与叙事作用
审判接近尾声时,在雷恩待了将近一个月之后,贡斯再次与拉乌尔·勒穆东·德·布瓦德弗尔一同出现,两人挽臂散步,仿佛彼此扶持。叙述者将他们置于一群再次聚集的军官、官员和证人之中;这些人反复出现,使审判进程显得封闭而循环。其他人物虽已离场,贡斯仍是围绕此案聚集的群体一员。他的反复出场,将法庭内的密议、奥古斯特·梅西耶的交际圈和审判的最后几日联系起来。
叙述没有提供贡斯的独立传记、详尽证词或决定性行动。因此,文中的刻画有意保持有限——他是一名身处陆军高层圈子的军官;奥古斯特·梅西耶掌权时,他表现恭顺;他反复与昔日同僚相聚;证据揭露德雷福斯遭受的严酷监禁时,他明显感到尴尬。这些特点赋予贡斯有限却有意义的叙事作用。他并非独自策划起诉的人物,而是凭借自身在场维持集体立场的制度性证人之一;他的反应也短暂显露出这一立场之下的人性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