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库尔斯
军官与间谍理查德·库尔斯曾是德国情报人员,后被法国策反,并成为一名可能提供法国陆军内部不明间谍线索的情报来源。他提供的信息启动了一项调查,但这段叙述赋予了他双重意义——他可能带来一项重要警告,但他的恐惧、自利动机和零碎所知,也使这项警告难以评估。他没有指认所谓的间谍,而经由他呈现的证据只是有所暗示,并非确凿无疑。
身份与背景
库尔斯此前曾在巴黎为德国情报机关工作,后来被法国策反。到他的名字传到乔治·皮卡尔耳中时,他受雇于柏林的达姆上尉;德国陆军情报机关设在蒂尔加滕。他的处境已变得不稳定——达姆让他离职,可能是因为怀疑他;库尔斯则担心德国总参谋部会以叛国罪逮捕他。这种怀疑并未被证实为事实;这是库尔斯的恐惧,由福柯上校转述。
他认为,身在布鲁塞尔的一位名叫拉茹的朋友为了钱出卖了他。因此,库尔斯希望得到法国人的保证,确保他们会保护他。若得不到保证,他便威胁要去找达姆,透露自己所知的法国情报活动。他的接触因此并未被描绘成无私的效力。他是一个处境脆弱、以安全为筹码进行谈判的中间人;他希望从法国人那里得到的东西,核心就是保障自身安全。
关于法国间谍的警告
福柯上校报告说,库尔斯声称,德国情报机关在法国陆军内部有一名尚未被法国人识别的线人。据称,这名间谍是一名四十至五十岁的营长,约两年来一直向马克西米利安·冯·施瓦茨科彭提供情报。其中大部分涉及炮兵;最近的一条情报则与沙隆的一门炮术课程有关。据称,这些情报沿着德国的指挥系统逐级上报至冯·施利芬;冯·施利芬怀疑其质量,并猜测消息来源可能是个骗子或挑衅者。他已指示马克西米利安·冯·施瓦茨科彭不得再与此人往来。
这项警告有多重不确定之处。库尔斯没有提供姓名,而且德国指挥部已经对这项情报心存怀疑。与此同时,描述又足够具体,促使皮卡尔询问法国情报机关是否知道符合这些情况的人。因此,这份报告提供的是线索,而非身份确认——它给调查人员一个人物特征和情报传递渠道,却没有能够确定所谓军官身份的证据。
盘问与可靠性
皮卡尔指派劳特上尉负责盘问库尔斯时,这名情报来源的价值承诺便接受了当面检验。亨利少校后来回忆说,他和劳特从火车站前往一家旅馆,在那里等候维耶卡尔督察把库尔斯带来。据亨利所述,库尔斯神情紧张,坐立不安,还反复走到窗边查看外面的广场。亨利说,他最担心的是德国人会发现他为法国人做过什么。
被问及那名德国间谍时,库尔斯只提供了零星片段。亨利说,库尔斯声称自己亲眼见过经马克西米利安·冯·施瓦茨科彭转交的四份文件——一份涉及一门火炮,另一份涉及一支步枪,一份是图勒军营的布局,还有一份是南锡的防御工事。这些细节扩大了所谓间谍活动可能涉及的范围,却没有将文件与任何具名军官联系起来。叙述也没有独立核实库尔斯声称见过这些文件一事。严重指控与单薄的自述证据之间的反差,使他提供的情报仍属暂定线索。
人际关系与叙事作用
库尔斯是经由一连串中间人而非直接接触皮卡尔进入情节的——福柯上校转述柏林的会面,随后皮卡尔安排劳特和亨利负责盘问。每一环都使信息与其来源之间多了一层距离。皮卡尔认为值得听听库尔斯所言,理由是看不出他有明显的撒谎动机,而且法国人至少应该弄清楚他能说些什么。这种开放态度是一项调查决定,并不代表皮卡尔断定库尔斯值得信任。
叙述没有交代库尔斯后来境遇如何,也没有确凿证据证实他描述的间谍确实存在。因此,他在叙事中的作用比不上能够侦破案件的证人——他揭示了法国陆军内部可能存在的漏洞,同时也体现了通过身份受损的情报人员获取情报所带来的不稳定性。警告传到了皮卡尔那里,但其中的不确定性依然存在。在作者说明所述的这部小说中,作者借助虚构手法重述一桩真实事件;库尔斯的这一段情节也属于更广泛的探究,即情报如何被叙述成故事,以及一条经人转述的线索如何轻易被误认为已经确立的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