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贝·法布尔
军官与间谍阿尔贝·法布尔法官是负责审理针对乔治·皮卡尔刑事案件的预审法官。皮卡尔曾公开质疑政府在阿尔弗雷德·德雷福斯案中使用秘密文件的做法。法布尔成为讯问皮卡尔、安排证人与其对质的官员,将一场政治与军事争议转化为一系列司法讯问。记述将他描绘为对这一过程略感尴尬,但他留有记录的行动主要属于程序性质——他下令拘押皮卡尔,反复审查相同证据,并将调查引向针对皮卡尔的指控。
任命与案件
政府对皮卡尔提出刑事指控,指责他非法泄露对国防与安全有重要意义的文字和文件之后,法布尔便进入故事。政府任命了一名预审法官,法布尔随即传唤皮卡尔到巴黎司法宫三楼的办公室。指控源于皮卡尔致总理亨利·布里松的公开信;他在信中称,自己能够证明,用来指控阿尔弗雷德·德雷福斯的两份文件与德雷福斯无关,第三份文件则似乎是伪造的。因此,法布尔审理的直接对象是皮卡尔涉嫌泄密,而不是对德雷福斯进行新的审判。
皮卡尔和路易·勒布卢瓦到法布尔的办公室时遭到逮捕。叙述者说,法布尔似乎对这一程序略感尴尬;这只是有所保留的印象,并不能证明他反对这一程序。法布尔告知皮卡尔,调查期间他将被关押在拉桑泰监狱,而勒布卢瓦则可保释候审。这一区别体现了法布尔决定的实际效力——一人被拘禁候查,另一人则可以不必入狱,继续在外活动。
讯问与拘押
法布尔每周数次将皮卡尔从监狱带到巴黎司法宫,由两名侦探乘黑色囚车押送。讯问缓慢地重复审查皮卡尔已经多次讲述过的证据。例如,法布尔会问埃斯特哈齐少校何时首次引起皮卡尔注意,以及皮卡尔如何得到埃斯特哈齐收件的蓝色短电报。反复讯问使这场调查不像一次戏剧性的审问,更像是持续回到已经记录在案的事件上。
调查的场所凸显了正式程序与皮卡尔受拘禁的处境之间的差异。在拉桑泰监狱,皮卡尔被关在一间长四米、宽两米半的小牢房里,在牢房中进食,每天有二十三小时被锁在里面,以免与其他囚犯交谈。记述没有说法布尔掌管监狱的日常管理,但他的命令使皮卡尔在调查期间受到这种监禁安排。听闻自己将面临的处境后,皮卡尔认定这些程序是军方试图击垮他的手段;这是囚犯本人的理解,并非记述归于法布尔的动机。
证人对质
皮卡尔被捕约一个月后,法布尔开始安排证人之间的对质。程序依照固定顺序进行——先再次就某件事讯问皮卡尔,再传唤另一名当事人陈述不同说法,随后请皮卡尔回应。重新审查的事项包括重现蓝色短电报、皮卡尔向勒布卢瓦展示归巢鸽档案,以及向报纸泄露消息。法布尔在众人陈述时仔细端详他们,仿佛细看便能辨出哪一种说法是假的。
皮卡尔先后与夏尔-阿蒂尔·贡斯、劳特上尉、菲利克斯·格里伯兰、瓦尔当、容克和门房卡皮奥当面对质。这些会面让能够自由出庭的男子与皮卡尔形成鲜明对照——每次讯问结束后,皮卡尔都得回到牢房。皮卡尔注意到其中几人面色苍白或憔悴,并特别留意到贡斯左眼下方的神经性抽搐。这些是皮卡尔对证人的观察,并非法布尔宣布的认定;在所述场景中,这一程序让相互矛盾的说法显现出来,却没有裁定争议事实。
于贝尔-约瑟夫·亨利与记述的局限
对皮卡尔而言,最引人注目的对质对象是于贝尔-约瑟夫·亨利。亨利进来时没有看皮卡尔,只以单调的语气重复自己看到皮卡尔和勒布卢瓦持有秘密档案的说法。皮卡尔注意到亨利瘦了许多——汗水聚集时,亨利甚至能把手塞进脖子与军服衣领之间。这种身体变化令皮卡尔不安,但法布尔的讯问仍按照同样的程序继续。
另一次交谈中,皮卡尔问亨利的妻子和小儿子近况如何。亨利刚要回答,便停下来咽了口唾沫;他的眼里涌出泪水,随即移开视线。法布尔恰在此时回到房间,马上又把话题转回秘密档案。这一插曲虽小,却揭示了调查程序的纪律性——个人情感短暂流露,随后讯问便重新回到既定证据上。
记述没有交代法布尔作出任何判决,也没有写他裁定针对德雷福斯的根本指控是否属实。他的意义在于皮卡尔公开质疑之后所扮演的角色——他把这一质疑转化为刑事调查,下令拘押皮卡尔,并反复安排各方当面陈述彼此冲突的说法。叙述对他的描绘始终克制。法布尔似乎对这一程序略感不自在,但讯问与拘禁的机制仍在他的职权之下继续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