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蒂厄·德雷福斯,公开指认埃斯特哈齐者

军官与间谍

马蒂厄·德雷福斯,公开指认埃斯特哈齐者,是阿尔弗雷德·德雷福斯的兄弟,也是最坚持不懈地将反对阿尔弗雷德遭定罪的斗争诉诸公众的家人。他从组织声援行动、搜集信息,逐步转向指认夏尔·费迪南·瓦尔桑·埃斯特哈齐才是那份定罪文件的真正作者。阿尔弗雷德在雷恩再次被判有罪后,马蒂厄面临另一种考验——是冒着兄弟生命受威胁的风险继续争取平反,还是接受赦免,让兄弟活着回家。

身份与家庭

马蒂厄是阿尔弗雷德的兄弟;他们的家庭还包括阿尔弗雷德的妻子露西·德雷福斯,以及子女皮埃尔和让娜。叙述最初不是通过马蒂厄本人的话语,而是通过一份情报报告介绍他。报告称,他三十七岁,已离开米卢斯的家,前往巴黎组织支持阿尔弗雷德的行动。报告形容他英俊而潇洒;与之形成对照的是,报告将阿尔弗雷德描绘成气势较弱的人物。

这种对比来自乔治·皮卡尔对一张照片的观察,并非对两兄弟的独立评估。更重要的是,马蒂厄的行动使他成为监视目标。当局监视这个家庭,并把他们调查案件的举动视为政治活动的迹象。因此,他的公开角色是在军方机构监视并解读倡导行为的环境中逐渐形成的。

组织声援行动

法国安全与侦查机构法国安全与侦查机构法国安全与侦查机构Sûreté的探员弗朗索瓦·盖内告诉乔治·皮卡尔,马蒂厄给知名人士写信,并已明确表示愿意出钱购买消息。这是情报人员的说法,并非对每一次接触的中立记录,但它说明了被归于马蒂厄的行动方式——建立关系网、寻找证据,并设法让家人以外的人也能理解案情。盖内还报告称,家人在巴塞尔举行了一次会议,记者贝尔纳·拉扎尔也参加了会议;盖内将他与无政府主义圈子联系起来。据他说,截至汇报时,已经四个月没有进一步行动。报告把这段停顿说成声援行动陷入停滞的证据,尽管后来的事件表明,家人的努力仍在继续。

后续的监视报告描述了更公开的阶段。盖内声称,尽管《L’Éclair》对阿尔弗雷德持敌对态度,围绕该报一篇文章展开的活动仍是由其家人幕后推动;他还说,该报编辑萨巴蒂耶曾被人看到与马蒂厄和露西会面。他也报告称,家人雇用了伦敦的库克侦探社展开调查。按照这份报告,侦探社雇用的一名记者散布了阿尔弗雷德已经逃走的假消息;当局认为,家人的策略之所以发生变化,是因为他们的调查未能取得已知成果。这些说法显示家人的行动受到密切监视,但它们仍是盖内报告的指称,并非经过独立证实的事实。

马蒂厄的声援行动还采取了引人注目的实体形式。巴黎一座火车站外展示的海报将《波德罗》(边境信)的摹本与一份阿尔弗雷德笔迹样本并列,让路人可以看出两者表面上的差异。海报标题质问证据何在,并向任何能辨认原件的人提供悬赏。马蒂厄出钱让人在巴黎各处张贴海报。海报的论点简单而公开——它们不要求读者相信军方不公开的案情,而是邀请读者自行比对,并呼吁提供证据。乔治·皮卡尔动身前往东部时,这些海报和马蒂厄的坚持使他有理由相信,家人不会放弃努力。

指认埃斯特哈齐

十一月十七日,马蒂厄的指控以直接挑战军事判决的方式见诸报端。他在致战争部长的信中提出,针对阿尔弗雷德的案件依据的是一份没有签名和日期的文件,文件记载了将机密文件交给外国情报人员一事。他指认少校夏尔·费迪南·瓦尔桑·埃斯特哈齐是该文件的作者,称埃斯特哈齐的笔迹与文件完全相同,并要求部长在所谓的肇事者身份已明的情况下采取行动。这一指控使核心问题从阿尔弗雷德是否犯有叛国罪,转变为军方是否判错了人。

在突尼斯的军官中,这一主张遭到敌意回应。他们以反犹猜疑来解读这项指控,暗示促使马蒂厄介入的不是证据,而是犹太人的团结和金钱。一名军官表示同情埃斯特哈齐;后者此前也曾单独要求调查针对自己的指控。这种反应表明马蒂厄面临的政治障碍——他公开指出另一名嫌疑人,可能被反过来描绘成阿尔弗雷德支持者合谋的证据。然而,信中对笔迹的具体指认也让这场声援行动有了可供检验的焦点,而不再只是一概要求重新审议。

雷恩审判与家人的辩护者

阿尔弗雷德返回法国参加雷恩审判时,公众关注度极高,但与他会面的机会仍受到严格限制。据称,自他返法以来,只有四名局外人见过他——露西、马蒂厄,以及他的律师埃德加·德芒日和费尔南·拉博里。马蒂厄请费尔南·拉博里加入,以加强对军方的质疑;曾在第一次军事法庭审判中代表阿尔弗雷德的埃德加·德芒日,则仍是长期以来深受信任的辩护者。审判开庭时,马蒂厄转向乔治·皮卡尔并与他握手;露西则带着勉强的微笑向乔治·皮卡尔致意。这短暂的互动让家人与这位前情报部门首脑同处法庭之中,但并未消除他们各自角色之间的距离。

两名律师在诉讼策略上意见不一。在马蒂厄参加的一次策略会议上,埃德加·德芒日主张,首要任务是确保阿尔弗雷德获释,而不是过度抨击军方,以免军事法官因此对他产生敌意。费尔南·拉博里反对这种谨慎做法,并指出阿尔弗雷德被送往魔鬼岛时,外交努力未能奏效。埃德加·德芒日愤然离席。马蒂厄跟到门口,维护埃德加·德芒日指导案件的权利——他忠诚地为家人服务了五年,有资格决定策略。马蒂厄的介入表明,他并非只是费尔南·拉博里较为强硬路线的执行者;他也有责任维系家人与早期辩护律师之间的关系。

赦免、生存与未竟之案

雷恩军事法庭以五比二的票数判阿尔弗雷德有罪,并将刑期减为十年后,马蒂厄拜访了乔治·皮卡尔。这是他第一次到乔治·皮卡尔的公寓。他看起来疲惫不堪,双手转动着圆顶礼帽,并说自己正要前往雷恩。他解释说,阿尔弗雷德请求自被捕以来第一次见孩子;马蒂厄理解这一请求可能意味着告别。一名政府专家评估认为,阿尔弗雷德患有营养不良和疟疾热,脊髓可能还患有结核病,并认为他或许无法在囚禁中支撑太久。对此,家人决定接受赦免提议。

这一决定并不等于承认判决公正。马蒂厄说,总理担心国家将永远分裂;乔治·皮卡尔则怀疑赦免能否平息争议,并希望通过法院彻底平反。马蒂厄回答说,阿尔弗雷德本人也没有接受这一决定,但家人想让他活着回来。他指出,乔治·皮卡尔的认同对阿尔弗雷德会很重要,并问自己可以带什么话去雷恩。这一幕让马蒂厄面对两种正义——他一直追求的公开平反,以及眼下拯救兄弟、使其免于继续被囚禁的机会。他的倡导行动揭示了另一名嫌疑人,并迫使案件进入公众视野;而此刻,这场行动最切身的后果,是在阿尔弗雷德健康每况愈下的压力下作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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