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蒂安·巴泽里

军官与间谍

艾蒂安·巴泽里是法国外交事务部七人密码破译小组的负责人。他对潘尼扎尔迪一封电报的破译证明,电报并未牵涉阿尔弗雷德·德雷福斯——电报询问德雷福斯是否曾与意大利人打过交道,并提议如果没有,就发布一份官方否认声明。巴泽里与乔治·皮卡尔的会面,不仅揭示了这封电报的正确解读,也暴露了总参谋部施加在电报含义上的压力。

职位与声誉

密码破译工作既不属于统计科,也不属于法国战争部,而由法国外交事务部一个由巴泽里领导的七人小组负责。报纸因他破译了路易十四的“大密码”并揭示了铁面人的身份,而使他声名大噪。文中将他描绘成一位古怪的奇才,不修边幅、举止唐突、健忘,而且很难找到或请教。

皮卡尔两次以处理其他事务为借口造访奥赛码头,但巴泽里的工作人员说不出他们的上司身在何处。月底,皮卡尔终于在办公室里找到他,只见他穿着衬衫,俯身伏在桌前。一台圆筒式密码机的零件散落在他周围,他正拿着螺丝刀修理。尽管从理论上说皮卡尔的军衔高于巴泽里,巴泽里既不敬礼,也不站起身来。他不把军衔放在眼里,这也体现了他对传统仪容和礼节的普遍漠视;皮卡尔甚至提到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未清洗的气味。

潘尼扎尔迪电报

皮卡尔把意大利武官潘尼扎尔迪于1894年11月2日发给罗马总参谋部的电报带给巴泽里。皮卡尔在笔记本中将从档案里抄下的密码文本,与归于夏尔-阿蒂尔·贡斯的译文并列写在一起——德雷福斯已被逮捕,法国战争部掌握了他与德国往来的证据,并已采取预防措施。皮卡尔询问这是否是巴泽里的译文,巴泽里立即予以否认。他坚称,抄录下来的内容并非电报所说的话;希望电报说的是别的内容,并不能让那种解读变得正确。

巴泽里解释了总参谋部如何在破译完成前,先向他灌输了错误的预期。11月2日凌晨三点,潘尼扎尔迪把原始电报带到蒙田大道上的电报局;通过与电报部门的安排,电报在十点前送到了巴泽里的部门。十一点,让·桑赫尔上校前来要求紧急破译。巴泽里起初告诉他,这种特别复杂的密码从未有人破译成功过。桑赫尔随后提出一个所谓的捷径——他声称可以保证电报中有一个特定词语,并说出了“德雷福斯”。

桑赫尔安排将德雷福斯的名字泄露给报纸,称他就是那个因间谍罪被捕的人。他预期雇用德雷福斯的人会惊慌失措,进而联系他们的上级。潘尼扎尔迪半夜被跟踪到电报局之后,桑赫尔便把这次电报传送当作其策略奏效的证据。然而,巴泽里破译电报后,发现内容与这一预期相矛盾。译文是:“如果德雷福斯上尉没有与贵方打过交道,那么宜指示大使发布一份官方否认声明,以免引起报界议论。”因此,这封电报暗示潘尼扎尔迪并不知道德雷福斯与意大利人有过任何往来,而非证实总参谋部的怀疑。

抵制强行解读

巴泽里从部门档案中取来的电报原件上有潘尼扎尔迪的笔迹。巴泽里把密码文本和整齐写在数字下方的译文展示给皮卡尔,使文件内容与贡斯的版本之间的差异变得具体可见。他愤怒的对象,是有人一再拒绝接受译文,而非解读本身仍有困难——他说法国战争部一直拒绝接受事实,桑赫尔也不肯接受结果,因为译文与他希望电报所说的内容不符。

桑赫尔把争端上报至最高层,并安排一名特工就一件无关的事情向潘尼扎尔迪提供新信息。这促使潘尼扎尔迪向罗马发送了第二封密码电报,其中包含指定的技术术语。巴泽里的小组也破译了这封电报,并以此毫无疑问地证明最初的破译是正确的。整个过程耗时九天。皮卡尔找上他时,巴泽里认为此事已经有了定论,并对别人要求他重新审查此事感到不满。

叙事意义

巴泽里发挥作用的时间不长,但其证据效力至关重要。他为军方档案中的说法提供了独立的技术核验;他的叙述还表明,在密码尚未解读之前,桑赫尔植入的预期如何左右了人们对破译结果的要求。这一事件把有争议的解读转化为可核验的对照——密码原文及其译文表达了一种意思,而总参谋部的说法则表达了另一种意思。巴泽里拒绝屈从于制度压力、扭曲破译结果,使他的专业知识成为抵制针对德雷福斯指控的一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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