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芒·迪·帕蒂·德·克朗
军官与间谍阿尔芒·迪·帕蒂·德·克朗上校是最先审问阿尔弗雷德·德雷福斯的军官,叙述将他塑造成案件早期指控机制中的关键人物。后来的证词将他与夏尔·费迪南·瓦尔桑·埃斯特哈齐以及一名蒙面女子的故事联系起来,而乔治·皮卡尔则认为,他的想象力帮助塑造了此案。这些说法使他成为案件疑云与阴谋的核心人物,但并未证实针对他的每一项指控都是事实。
身份与案件中的位置
事后回顾时,乔治·皮卡尔指出,阿尔芒·迪·帕蒂·德·克朗上校是最先审问德雷福斯的军官,并称他的耸人听闻的想象力塑造了案件的大部分面貌。这一描述赋予迪·帕蒂在事件链条中特殊的位置——他不仅与对被告的审问相关,也与一种解释案件的方式有关,而皮卡尔认为,这种方式影响了案件的发展。皮卡尔形容其审问方式近乎酷刑,但此处的叙述没有具体说明这些做法。
这番评断出自皮卡尔后来向一群听众讲述案件经过时作出的公开说明,听众中包括Émile Zola。他将迪·帕蒂与前任让·桑赫尔并列;皮卡尔称让·桑赫尔当时患病,并错误地认定间谍必定在总参谋部内部。这一比较将迪·帕蒂置于一个早已倾向于把猜疑转化为定论的机构之中。皮卡尔的回顾性叙述是对案件的解读,并非对每位参与者责任的中立记录。
审问与指控
于贝尔-约瑟夫·亨利的庭审证词揭示了指控如何借由知情者的权威提出,却不透露消息来源。亨利告诉法庭,一名品行端正的线人曾警告说总参谋部里有叛徒,随后他指认德雷福斯就是那个叛徒。德雷福斯起身要求说出线人的姓名,但审判长命令他坐下。这一幕并未让迪·帕蒂出现在其中;它展现的是更广泛的程序,在这种程序下,指控与权威可能先于当事人检验证据的机会。
皮卡尔对迪·帕蒂审问德雷福斯的叙述,属于这一更广泛模式的一部分。他认为这名军官的想象力影响了案件进程,并形容这场审问几近酷刑。此处的叙述没有提供审问程序的逐字记录,无法据此逐项独立评估其做法。叙述所确立的是皮卡尔事后的描述,与法庭早先对待那项指控的方式之间的反差——德雷福斯无法通过获知指控者身份来回应指控。
蒙面女子的故事与埃斯特哈齐
皮卡尔向一名法官作出的私下陈述,提供了更具体的一项指控。书记员离开后,皮卡尔讲述了迪·帕蒂与Blanche de Comminges的私情,其中包括一封据称被盗、后来由一名蒙面女子送回的信。皮卡尔认为,蒙面女子这一手法从迪·帕蒂传给了埃斯特哈齐,并将这个虚构出来的人物视为迪·帕蒂可能涉案的线索。他的措辞明确属于推断——他认为迪·帕蒂必定以某种方式牵涉其中,而不是将两者的关联说成已有独立证据证实。
另一项说法来自克里斯蒂安·埃斯特哈齐,他称夏尔·费迪南·瓦尔桑·埃斯特哈齐曾指认阿尔芒·迪·帕蒂·德·克朗上校是自己的联络人。据克里斯蒂安所述,埃斯特哈齐面临被公开指为叛徒时,声称这些指控是犹太人的阴谋,并称法国战争部的军官正在帮助他。他说,直接会见主要联络人已经变得过于危险,于是请克里斯蒂安代为传递消息。克里斯蒂安称自己经常与迪·帕蒂见面,通常是在夜间的公共场所。这份证词将迪·帕蒂与埃斯特哈齐的通信联系起来,但其内容是克里斯蒂安转述埃斯特哈齐对他说的话以及自己声称做过的事;叙述保留了这一层层转述的关系。
指控与记录的局限
叙述转述的公开指控中,Émile Zola称迪·帕蒂是这场司法不公的邪恶策划者。Zola另行指控梅西耶将军因精神软弱而共谋,并指控比约将军隐瞒德雷福斯无罪的证据。这些是Zola在指控书中提出的指控,并非此处呈现的法院裁决。它们的作用在于将责任分配到整个军事层级,从与最初审问有关的军官,到被指控维持这场不公的高级官员。
后来,乔治·皮卡尔被关押在拉桑泰监狱期间,经由律师、费尔南·拉博里得知,一名法官以伪造罪逮捕了埃斯特哈齐和“四指玛格丽特”。皮卡尔及其盟友正式请求检察官以同一罪名逮捕迪·帕蒂。检察官拒绝了请求,裁定该请求超出法官调查的范围。这一拒绝既不能证明迪·帕蒂有罪,也不能证明他无罪;它标明了该项调查所受的限制,并使请求采取的行动悬而未决。
叙事作用
迪·帕蒂的重要性通过几种不同的证据形式呈现——皮卡尔对其审问行为的回顾性评断、皮卡尔关于蒙面女子故事的私下推测、克里斯蒂安·埃斯特哈齐对通信关系的陈述,以及Zola的公开指控。这些说法都将他与案件的运作机制及其想象力联系起来,但其证据分量并不相同。叙述谨慎地在回忆、转述、推断与指控之间转换,使这种差异成为其人物塑造的一部分。
因此,叙述对他的刻画,与其说基于对其动机的独立说明,不如说是通过与其行为相关的后果和疑点展开。皮卡尔认为,他是那场有害审问背后的关键策划者,并怀疑他把源自浪漫小说的手法传给了埃斯特哈齐;克里斯蒂安的说法则为这种可疑关联提供了一条据称存在的联络渠道。然而,起诉他的请求因超出调查范围而遭到拒绝,现有叙述也没有解开这些指控。迪·帕蒂仍是一个处于审问、阴谋与调查交汇点的人物,而调查的局限使重要问题悬而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