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杂志
杜鲁门在有关哈里·S·杜鲁门总统任期的叙述中,《时代》杂志是一位引人注目且不断变化的公众形象诠释者——它最初以一项重要荣誉标志着杜鲁门登上全国舞台,随后质疑他是否胜任总统职位,并描述了他面对日益加剧的危机时的情形。它的报道与当时对总统支持率的剧烈衡量,以及针对杜鲁门的嘲讽和批评并行,而非置身其外。
肯定与总统形象
《时代》杂志早期的描绘捕捉到杜鲁门地位的惊人转变。在他任职第一年压力重重之际写下的一封信提到,《生活》杂志和《时代》杂志曾将他列为封面上的年度人物。这项荣誉与杜鲁门本人所表达的不愿被视为世界领袖的心情形成鲜明对照——他在信中向那些意见对他至关重要的人寻求帮助,包括家人,以及那些他需要借助其才能的顾问。
这番私下求助使杂志授予的荣誉具有了超越名望的意义。杜鲁门并未将自己描述成天生适合担任总统的人;相反,他表示自己需要帮助才能承担这份重任。因此,封面上的称号既代表了公众的肯定,也凸显出总统职位的巨大要求与杜鲁门自觉应对这些要求的能力之间的距离。
报道一位承受压力的总统
后来,即便杜鲁门周围的压力日益加剧,《时代》杂志仍以轻快的笔调描绘他的公众风度。在全国铁路大罢工的威胁期间,该杂志将他描绘成轻松应对接连袭来的危机,宛如在浪中起伏的游泳者。这一形象展现了他外表上的沉着——他继续接见来访者,并称他们为顾客;感谢长时间工作的职员;履行礼仪职责;维持惯常的日常安排。在他六十二岁生日所在的一周,杂志指出,他似乎不易被动摇。
沉着的外表与总统私下的状态之间的反差,是这段叙述的核心。杜鲁门内心对批评、接连不断的紧急事件,以及他认为强大利益集团自私自利的行为感到沮丧和愤怒。他的日常记录渐渐变得尖刻;一名记者问为何没有事先告知媒体内阁会议一事时,他也对记者发了火。因此,《时代》杂志描绘的危机中游泳者,记录的是他在公众面前展现出的镇定,而非动荡未曾影响他的证明。
该杂志的报道也伴随着公众支持度的变化。在此前一段时期,杜鲁门的支持率据报约为百分之八十;但到了1946年10月第一周,只有百分之四十的人认可他的表现。这一变化有助于解释,为何一幅表现轻快坚韧的肖像会与对其领导能力日益增长的疑虑并存——他的外在风度依然如故,政治气氛却在恶化。
从质疑到更广泛的嘲讽
到1946年中期竞选时,《时代》杂志的编辑认为杜鲁门表现平庸,且总统职位对他而言过于艰巨。这种判断属于更广泛的嘲讽氛围,并非该杂志独有。杜鲁门因其中西部人的举止、密苏里州的亲信,以及对母亲的依恋而遭到嘲笑;笑谈把他描绘成容易说错话,或无法果断行动的总统。共和党的竞选口号以一个直截了当的问题概括了公众情绪——选民是否已经受够了。
《时代》杂志也传达了这些批评带来的情绪冲击。它形容针对杜鲁门的攻击尖刻至极,即使是脾气温和的人,也可能对同胞的火气感到惊讶。这种写法并未抹去那些攻击,也没有表明该杂志赞同所有流传的笑谈。相反,它将敌意本身呈现为一种政治现实——杜鲁门的声望已经下滑,全国对待他的态度也变得更为强硬。
竞选中可以看出这些影响。鲍勃·汉尼根建议杜鲁门不要发表政治演说或出席政治活动,杜鲁门于是留在白宫。许多民主党候选人避免提及他;有些人转而播放富兰克林·D·罗斯福的演说录音。《时代》杂志对总统不得人心的报道,因而属于一场更大范围的退避——民主党候选人试图与这位总统保持距离,因为他的政绩和公众形象已经成了政治负担。
在本书人物描绘中的意义
纵观这些事件,《时代》杂志反复体现了杜鲁门公众形象变化之迅速——封面荣誉将他与国家级荣誉联系起来,游泳者的比喻展现了他在压力下的耐力,而后来编辑部的评语则质疑他胜任总统工作的能力。这些描绘并未为本书对杜鲁门的评价盖棺定论;它们展示了媒体评价、公众支持、政治嘲讽与总统作为如何围绕同一个人物彼此分离,又逐渐汇合。
这种反差尤其耐人寻味,因为同样的外在特质可能被作出截然相反的解读。杜鲁门爽快、和蔼的风度,在罢工危机期间可以显得坚韧;但批评持续不断,也使反对者和评论人士得以将他视为能力不足。《时代》杂志在这段叙述中的作用,因此不只是褒扬或谴责,而是记录人们观察和评判一位新总统时所依据的标准如何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