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政府
杜鲁门文中呈现的苏联政府是一个难以相处的战后伙伴——它对于战胜国之间的合作不可或缺,却又因东欧的政治控制问题而日益与美国发生冲突。苏联政府在波兰的行为,成为检验战时协议能否得到遵守的直接考验;这场争端促使哈里·S·杜鲁门早期的外交转向坚定立场,但并未放弃合作的可能性。
领导层与战后难题
文中通过斯大林及其外交部长维亚切斯拉夫·莫洛托夫的行动来呈现苏联政策,而没有详细叙述苏联政府的内部机构。核心难题在于,一方面要与美国和英国合作,另一方面又要扩大苏联对邻国的控制。刚从莫斯科返回的埃夫里尔·哈里曼将这两者称为相互矛盾的目标。他警告说,斯大林身边的一些人把美国愿意合作并提供援助解读为软弱,从而愈发相信苏联政府可以不太顾忌美国的反对而行事。
尽管如此,哈里曼判断苏联政府不会冒险与美国彻底决裂。他认为,苏联战后需要美国的财政援助,因此华盛顿有理由在重大问题上坚持立场,却不必认定合作已不可能。杜鲁门回应说,他不怕俄罗斯人,并打算既坚定又公正。他还认为,苏联比美国更需要美国。这番交谈确立了一种早期模式——苏联的行动被视为严峻挑战,但谈判仍是切实可行的选择。
合作与波兰争端
最初显现的外交转机出现在旧金山会议问题上。苏联政府曾拒绝派莫洛托夫出席,但斯大林随后改变主意,称此举是为纪念富兰克林·D·罗斯福而作出的表示。哈里曼曾敦促采取这一步。斯大林提出,只有新任总统提出请求,苏联才会派人出席;杜鲁门随即提出请求。这一表示似乎带来了初步突破,但哈里曼提醒说,它并未解决任何根本分歧。英国对苏联政策的担忧仍然十分强烈。
波兰问题使这些分歧直接显现出来。按美国方面的说法,苏联当局没有遵守在雅尔塔达成的协议,而苏联政府则支持自己的华沙临时政府代表波兰。美国方面还报告说,向斯大林提出的呼吁收效甚微,被解放的战俘也没有得到交换。这些不满构成了杜鲁门首次与莫洛托夫进行重要会谈的背景。此前,两人在布莱尔府邸进行过一次气氛友好的会面;杜鲁门赞扬苏联对战争的贡献,并承诺遵守罗斯福作出的承诺。但在详细讨论波兰问题时,这种友好气氛未能维持。
杜鲁门向莫洛托夫提出质询
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的会面中,杜鲁门表示,美国不会承认一个不保证举行自由选举的波兰政府。他还说,尽管在其他问题上存在分歧,美国仍将推进联合国事务。为阐明立场,他指出美国公众支持的重要性,以及国会在批准战后经济援助方面的作用。因此,美国外交不仅以总统的表态为基础,也依赖国内的政治支持,才能使承诺付诸实施。
莫洛托夫辩称,盟国合作要求三国政府彼此平等相待,并坚持说波兰人曾与红军作对。杜鲁门打断了他的解释,表示自己对宣传不感兴趣。他要莫洛托夫转告斯大林,苏联政府未能履行协议一事令人严重关切。杜鲁门说,他希望与俄罗斯保持友好关系,美国也会遵守雅尔塔协定;他要求苏联政府同样如此。这番交锋明确了冲突所在——美国的要求并非拒绝合作,而是强调合作必须以双方互相履行承诺为条件。
相互竞争的解读与后果
文中还记录了美国对苏联在东欧行为日益加深的忧虑。哈里曼曾敦促美国国务院明确表示,苏联政府不能指望美国按照莫斯科单方面设定的条件进行合作。在另一份报告中,他称苏联政策以及强加给东欧人民的各国政府,旨在建立极权统治,终结美国人所理解的个人自由与民主。这些是哈里曼的判断,并非对苏联每项决策的中立描述;它们显示,杜鲁门政府对苏联意图的解读正迅速趋于强硬。
富兰克林·D·罗斯福也开始怀疑斯大林是否可靠,但仍继续寻求合作。在逝世当天,罗斯福请求斯大林避免进一步加深互不信任,并将争端视为有望解决的误解;与此同时,他也告诉温斯顿·丘吉尔,美国必须保持坚定。杜鲁门继承了这两方面的方针,却没有为沉重的外交责任做好准备。罗斯福没有向他通报高层计划,而他也没有自己的资深顾问团队。他夜深时仍在地图室查阅档案,试图补上此前未曾获得的信息。
因此,苏联政府与杜鲁门早期的交往,成为检验政策延续性与权威的考验。派莫洛托夫出席的决定表明,外交示好仍有可能;波兰争端则表明,这种示好几乎没有解决什么问题。杜鲁门一方面坚持举行自由选举并遵守协议,另一方面表达了希望友好的意愿。在文中,这种结合标志着一种更为审慎的关系开始形成——合作仍是目标,但美国将越来越依据苏联政府是否履行承诺来衡量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