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党

杜鲁门

在这段叙述中,共和党是哈里·S·杜鲁门领导的民主党政府在选举和国会中的主要对手。其影响力从密苏里州地方选举延伸至围绕开支、对外援助、原子能监督以及联邦雇员忠诚问题的全国性辩论。共和党能够将不满转化为选举优势,并左右政治论辩的议题,但它并不总能把这种实力转化为胜利——1948年,尽管共和党竞选活动将杜鲁门描绘成妥协软弱之人,该党的总统候选人仍在一场差距微小的选举中落败。

身份与选举影响力

早在杜鲁门崛起至国家政坛之前,共和党的选举地位就已显现。沃伦·G·哈定突然去世后,卡尔文·柯立芝继任总统,并于1924年成为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尽管哈定政府的丑闻为民主党提供了有利的竞选议题,柯立芝仍留在白宫,没有亲自竞选,并在11月的选举中以近乎二比一的优势获胜。这一事件表明,当时共和党有能力抵御负面关联,并在选举中取得压倒性胜利。

共和党的影响力也通过候选人遴选进入地方政治。在杰克逊县东区法官选举中,该党提名了亨利·鲁梅尔——一位独立城马具制造商,杜鲁门喜欢并尊重他。鲁梅尔曾为一队红山羊特制挽具;这些山羊拉着一辆迷你农场马车,载着杜鲁门的孩子们。竞选期间,杜鲁门没有说过他的坏话——党派竞争并未抹去围绕这位对手的个人敬意。

共和党的机构影响力也可能影响地方经济。共和党全国委员会选定堪萨斯城作为1928年全国代表大会的举办地,后来却似乎因费用问题而重新考虑,杜鲁门便在当地筹款,力求让大会留在该市。他公开表示的实际考量是,大会将有益于该市经济。共和党最终于6月12日在会议堂提名赫伯特·胡佛。在这个例子中,该党的全国集会并不只是政治对手之间的一场角逐;它也是一项预期收益能够跨越党派界线的活动。

密苏里州的选举与起伏变化

共和党候选人始终参与杜鲁门在密苏里州政坛的崛起,不过,相关记录清楚区分了党内初选与大选。在杜鲁门首次竞选参议员时,他在秋季大选中的共和党对手是罗斯科·康克林·帕特森;帕特森的名字与格兰特时代一位著名共和党人相同。这场大选被形容为“轻而易举”——杜鲁门在初选中的花费为12,286美元,而在大选中仅为785美元。这一反差表明,决定性的角逐早已在民主党初选中展开,留给共和党挑战者在秋季竞选中发挥影响的空间似乎不大。

到了1940年参议员选举,共和党对手以及彭德加斯特丑闻带来的负面影响,都没能阻止杜鲁门赢得连任。在665,000张选票中,他以不到8,000票的优势获胜。在罗伯特·E·汉尼根最后时刻的努力后,杜鲁门在圣路易斯领先劳埃德·C·斯塔克8,411票。他也赢得了黑人选民的支持,在农民中的表现比1934年更好。在杰克逊县——人们认为与彭德加斯特家族的关联在政治上足以致命——他仍赢了20,000票;这仅为他此前在当地领先优势的五分之一,但在与丑闻关联最密切的县里仍是决定性胜利。他的个人声望、吉姆·彭德加斯特的努力以及当地组织残存的力量,压过了丑闻的影响、对手的指控和《堪萨斯城星报》的反对。结果表明,共和党选举竞争所处的更广泛角逐,还涉及杜鲁门的声誉、地方组织以及不同选民群体的支持。

1948年总统选举

1948年,共和党对杜鲁门的挑战上升为全国性角逐,且带有格外强烈的个人色彩。在民主党大会上,埃德·弗林促使纽约代表团将74票从原本意见分裂的状态转投杜鲁门;杜鲁门因此在第二轮投票中获得提名。共和党对杜鲁门获提名的回应,利用了他与彭德加斯特政治组织的关联。他被讥为“密苏里妥协案”和“共同分母”;一种广为流传的说法则称他是“密苏里来的胆小小人物”。这些标签试图把这位候选人描绘成党魁的产物,而非独立的全国领袖。

共和党的攻击延续到了竞选期间。“先征得西德尼同意”成了共和党的战斗口号,意在把杜鲁门的人际关系变成竞选议题。然而,共和党人和记者在他的彭德加斯特时期四处搜寻可能有损其声誉的材料,却一无所获。共和党更广泛的论点则把杜鲁门接任总统的可能性本身描绘成一种危险——批评者提及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可能去世或丧失履职能力的情形,并将杜鲁门说成破产、易受摆布,而且与掠夺堪萨斯城县政府有关联。于是,这种攻击将对杜鲁门品格的质疑,与对总统领导层更替后果的忧虑结合在一起。

竞选结果暴露了这一策略的局限。托马斯·E·杜威直到凌晨近4点才承认败选。罗斯福—杜鲁门竞选组合赢了300万票,并拿下48个州中的36个;但只要有30万票在正确的州转向,杜威和布里克就会当选。民调直到10月中旬都相当准确,但盖洛普民意调查的最后一次调查在选举日约两周前就已完成。叙述指出,民调的关键失误未必在于方法,而可能在于过时——最后两周似乎发生了大规模转向。因此,共和党的信心和竞选活动营造的公众印象并未决定结果;选民在最后阶段的转向才是关键。

国会反对与政策争议

共和党的影响力并不局限于选举。在杜鲁门就援助希腊和土耳其向国会发表演说之后、最终表决之前,共和党参议员对戴维·利连索尔的提名发起了激烈且带有侮辱性的反对。约翰·布里克警告说,这或许是最后一次把原子能委员会从左派手中夺回的机会。霍默·凯普哈特主张,鉴于希腊和土耳其的危机,应将原子能控制权交还陆军;罗伯特·塔夫脱也支持这一立场。曾任杜鲁门委员会成员的欧文·布鲁斯特,将利连索尔被指对共产主义漠不关心一事,描述为与公开加入共产党同样危险。他们的反对把对一名被提名人的争议,与围绕原子能应由谁控制、政府应如何应对被认为存在的共产主义影响所展开的更广泛斗争结合起来。

在1946年选举中成功打出共产主义议题后,共和党领导层还继续推动调查。杜鲁门接受了联邦雇员需要接受忠诚审查的观点,部分是为了阻止两党保守派的攻击,尽管这一构想令他感到不安。司法部长汤姆·C·克拉克认为,即使只有一名不忠诚的雇员,也可能构成严重威胁;J·埃德加·胡佛则试图争取权力,将那些观点看起来在政治上可疑的人逐出公职。国会共和党领导人助长了一种氛围,使得“新政充斥着共产党人”的指控被一再提出并广泛相信,尽管相关证据指出这些指控毫无根据。这场冲突不仅关乎不忠诚现象是否存在,也关乎政府调查权力的范围,以及把政治怀疑当作排斥理由所带来的危险。

在政府考虑战后对外救济时,共和党人也力促削减税收和支出。到那时,美国已在对外救济上花费30亿美元,并于1946年一次性拨款向英国提供了32.5亿美元贷款。威尔·克莱顿估计,欧洲未来两三年的需求将达到60亿或70亿美元。阿瑟·范登堡在《纽约时报》上看到这一估算后表示,即使是为了拯救任何人,国会也不会批准如此巨额的款项。这种抵制使对外援助成为检验国会愿意批准多少资金的一项议题,也体现了双方对欧洲需求规模和紧迫性的分歧。

反对、协商与制度变革

共和党的反对并非单一且一成不变。杜鲁门自参议员生涯早期便认识并信任的阿瑟·范登堡,战前曾是孤立主义者。范登堡说,珍珠港事件使任何现实主义者都不再坚持孤立主义。他的转变意义重大,因为他是共和党内外交事务的权威人物,也是极具影响力的演说家。因此,该党内部有人物因战争压力而改变了先前立场,同时也有其他共和党声音继续质疑战后承诺的范围;这一点反映出党内的张力。

1947年《国家安全法》的叙述也体现了这种张力。杜鲁门在2月将法案送交国会后,国会于7月25日通过了该法案。该法案将各军种统一置于国防部和一位部长之下,另设独立军种空军,成立国家安全委员会,并正式授权建立中央情报局。相关记录指出,这是杜鲁门自上任以来一直追求的目标,但并未将法案通过归结为共和党的党派倡议。相反,该法案体现了总统目标与国会行动相遇之处所涉及的制度利害——政治反对能够制约或挑战政策,但立法仍然可以大幅重组国家安全架构。

纵观这些事件,共和党既是能够把杜鲁门塑造成地方政治妥协产物的选举对手,也是能够质疑人事提名、开支、对外援助和联邦忠诚政策的国会力量。它遭遇的挫败确实存在,1948年势均力敌的总统选举尤其如此;但它塑造辩论、压缩政府可选方案的能力也同样真实。这段叙述中共和党的重要性,正在于失败与影响力并存——它未必总能赢得执政权,但它的反对迫使杜鲁门界定哪些立场需要捍卫、协商并付诸实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