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届美国国会
杜鲁门第80届美国国会是由共和党控制的立法机构,它与哈里·S·杜鲁门的冲突使国会阻挠成为1948年总统竞选中的标志性议题。杜鲁门既诉诸国会领导人,也公开谴责国会,最终召集国会举行特别会议,要求议员落实他们曾表示支持的政策。特别会议在立法方面收效甚微,但共和党承诺与实际表现之间的差距,成为竞选中的有力武器。
领导层与关系的形成
国会控制权易手后,一批新的共和党领导人上台。约瑟夫·W·马丁二世接替塞缪尔·雷伯恩出任众议院议长。在参议院,罗伯特·塔夫脱和阿瑟·范登堡成为核心人物——人们认为塔夫脱主导国内事务,而身为外交关系委员会主席的范登堡则是共和党在外交事务上的领军人物。
哈里·S·杜鲁门在多年的国会工作中认识这三人。范登堡是他最熟悉、也最喜欢的共和党领袖;杜鲁门认为范登堡有能力且值得信任。范登堡曾经是孤立主义者,但珍珠港遭袭改变了他的看法;此后,他成为美国积极参与外交事务的有力倡导者。这段经历影响了总统与新一届国会之间的关系——政党控制权虽已易手,但在双方判断一致之处,跨党派合作仍有可能。
冲突中的合作
杜鲁门及其顾问考虑援助希腊时,合作的可能性显而易见。在一次至关重要的国会领导人会议上,国务卿乔治·C·马歇尔警告说,这场危机可能使苏联的支配势力从希腊向外扩张,并将选择描述为果断行动,否则便会坐失良机。阿瑟·范登堡表示,如果总统以同样有力的方式向国会陈述理由,他将与参议院多数议员一道支持杜鲁门。这个插曲表明,第80届美国国会并非铁板一块的阻碍——国会领导人可以被争取来支持重大的外交政策举措,但要赢得支持,就必须进行政治游说。
国内事务上的关系则更具对抗性。杜鲁门面对否决时并未撤回请求。他继续推动重大措施,包括全国强制医疗保险计划,为人们提供医疗和住院服务,不论其支付能力如何;以及面向十八至二十岁青年的普遍军事训练计划。他主张,持久和平既需要善意,也需要军事备战。这些提案展现了他提交国会的广泛议程,即使它们看起来不太可能获得通过;总体而言,国会的拒绝并未使他改变策略。
针对国会的竞选攻势
1948年竞选声势渐起之际,杜鲁门将国会作为抨击的主要目标。在西部巡回之旅中,他指责国会偏袒富裕阶层而忽视普通人,并敦促听众投票;他提醒人们,1946年有三分之二的选民没有投票。他宣称第80届美国国会是历史上最糟糕的一届,引发共和党人愤怒回应。众议院多数党领袖查尔斯·哈勒克称杜鲁门是历史上最糟糕的总统,而众议员克利夫·克利文杰则辱骂他是“讨厌的小恶棍”和“密苏里的蠢驴”。在费城,罗伯特·塔夫脱谴责总统“在全国各地的小站巡回演讲中辱骂国会”。
这番交锋为杜鲁门的竞选提供了有效的论述框架——共和党领导人要么为本党国会的施政记录辩护,要么与之划清界限。共和党总统候选人托马斯·E·杜威面临两难——既要为国会的失败承担责任,又要避免显得不愿支持本党。杜鲁门的抨击因此使国会多数派本身成为总统选举的议题,而竞选不再只围绕候选人展开。
“萝卜国会”及其施政记录
杜鲁门宣布将于7月26日召集国会复会,正式提出挑战;这一天在密苏里州被称为“萝卜日”。他要求议员处理物价上涨、住房、教育和民权问题,并指出这些议题都已列入共和党领导人的纲领。选举年召集特别会议是不同寻常之举;约瑟夫·W·马丁二世后来承认,杜鲁门在政治上颇有谋略。此次会议后来被称为“萝卜国会”。
会议在显而易见的敌意中开幕。杜鲁门在国会发表演说时,一些议员没有起立。他提出一项八点计划,内容包括民权立法、消费信贷管制、超额利润税、加强租金管制、价格管制、住房措施、农业支持、教育援助、提高最低工资,以及修订《流离失所者法》;该法歧视天主教徒和犹太人。这些要求重提了他此前提出但遭否决的提案。在向国会发表演说的前一天,他还宣布将颁布行政命令,结束武装部队中的歧视,并保障文官系统中的公平就业。
共和党的回应既暴露了分歧,也显示出抵制。托马斯·E·杜威没有就这项计划公开表态,但他的竞选经理赫伯特·布朗内尔二世鼓励共和党领袖认真考虑。罗伯特·塔夫脱则断然拒绝,说:“不,我们不会给那家伙任何东西。”许多共和党人和公众都把这次特别会议视为政治表演。两周后,会议仍几乎一无所成。然而,杜鲁门原本就是要迫使国会为其纲领承诺与实际行动之间的落差作出交代;从政治角度看,会议达到了目的。第80届美国国会既是杜鲁门国内政策议程在制度上的对手,也是他借以向选民塑造自身形象的反衬,彰显他是社会进步的倡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