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步党(美国,1948年)
杜鲁门亨利·华莱士领导的进步党(美国,1948年)以一场规模异常庞大、成员年轻且缺乏政治经验的运动之姿,投入1948年总统竞选,并承诺通过与苏联直接谈判实现和平。该党的代表大会和竞选活动吸引了大批群众,也表达了对哈里·S·杜鲁门外交与国内政策的反对,但其纲领和显而易见的共产主义者支持,使这种反对极具争议。该党的意义不仅在于它对选票的争夺,也在于它围绕和平、政治立场以及冷战初期异议的界限提出了尖锐问题。
代表大会与联盟
7月27日,三千多名代表齐聚费城会议堂,提名亨利·华莱士为总统候选人、爱达荷州参议员格伦·H·泰勒为副总统候选人。出席人数超过了两大党任何一场代表大会。代表的构成使这场集会别具一格——黑人代表人数相当可观,近三分之一的代表是女性,年轻人占多数。据称,代表的平均年龄比民主党或共和党代表大会的同类代表年轻二十岁,体重轻三十磅。
代表大会也将自己塑造成既有政治做法的对照。饮酒受到限制,会议过程也没有烟雾弥漫的密室交易。然而,代表们缺乏政治经验的问题显而易见。尽管华莱士、泰勒以及绝大多数代表都不是共产主义者,但包括保罗·罗伯逊和纽约州众议员维托·马坎托尼奥在内的知名共产主义支持者显眼地出现在会场,加之共产主义者在这个新组织内部的影响力,令许多观察人士感到警惕。广泛而年轻的集会与缺乏经验的政治组织相结合,既赋予该党鲜明特色,也构成了它易受攻击的弱点。
共产主义者的支持与纲领
从竞选一开始,华莱士就拒绝公开否认共产主义者对他的支持。他坚持表示,只要支持是以和平之名提出,他就会接受。泰勒试图区分两类共产主义者——一类寻求渐进演变以实现改变,另一类寻求革命;他认为前者可以支持该党。但这种区分并未平息争议——该党不愿拒绝支持者,本身就是其政治身份的核心特征。
纲领使这一问题更加突出。纲领谴责马歇尔计划、杜鲁门主义和新征兵法,并呼吁摧毁美国的核武库;当时已知存在的核武器只有美国拥有。本书称,该纲领与美国共产党纲领几乎没有区别。佛蒙特州农民詹姆斯·海福德提出一项修正案,澄清该党无意认可其他国家的外交政策;代表大会却以该修正案反映了外部压力为由将其否决。华莱士意识到否决修正案是个错误,却没有采取行动扭转决定。这一插曲揭示了该党自称奉行独立和平政治,与其不愿明确划定支持者所认同的国际立场界限之间的矛盾。
接受提名演说与政治主张
华莱士在费城夏伊布公园向三万多名热情洋溢的听众发表接受提名演说。与通常出席代表大会的群众不同,这些听众购买了入场券,此举旨在帮助支付该党的开支。他将世界上许多麻烦和紧张局势归咎于美国政策,却没有批评苏联。谈到柏林时,他主张,为了追求和平,美国即使放弃柏林也不会有任何损失。他的演说还抨击了那些特权利益集团,称它们控制着既有政党,并企图支配公共生活。
这一主张将谈判诉求与对美国实力及政治精英的全面抨击结合起来。它清楚地呈现了该党对杜鲁门路线的反对,但对苏联采取单方面的论述,使该论点特别容易遭到指责,被认为这场运动是在为莫斯科的利益服务。代表大会对这种指责的回应并非否认引发忧虑的支持或立场,而是坚持将和平作为该党诉求的基础。
竞选活动与衰落
华莱士将这一诉求带入竞选。8月,他在南方巡回演讲,谴责种族隔离,并拒绝入住实行歧视的旅馆。在北卡罗来纳州,愤怒的人群向他投掷鸡蛋和腐烂的西红柿。在美国其他地区,他主要乘飞机出行,最终行程里程超过了杜鲁门。他始终将亨利·华莱士领导的进步党(美国,1948年)称作和平党,主张与苏联直接谈判能够结束冷战。
这场竞选仍能吸引关注。在洛杉矶,华莱士在杜鲁门曾经演讲过的同一座体育场发表演说,吸引的听众更多;而且听众是购票入场的。然而,集会和演说的出席人数总体上正在下降,该党运动的热情也明显减退。媒体越来越多地将华莱士描绘成在配合莫斯科行事。他称共和党和民主党同样阴险,都受华尔街和五角大楼支配;即使竞选难以维持势头,这种说法仍使他对两大既有政党的抨击前后一致。
在1948年竞选中的地位
亨利·华莱士领导的进步党(美国,1948年)是1948年分裂政治阵营的力量之一,另一股力量是各州权利民主党(迪克西党)。杜鲁门的幕僚担心阵营分裂,不过杜鲁门本人似乎并未将华莱士的参选视为严重威胁。因此,该党带来的挑战属于一场范围更广的竞选——它使和平谈判、外交政策、种族隔离以及接受共产主义者支持所带来的政治后果,成为公开争论的议题。
本书呈现的该党历史,体现出规模与脆弱之间的反差。数千人参加了该党的代表大会,代表的年龄结构年轻且背景显著多元,华莱士有时也能吸引大批听众。但与此同时,该组织缺乏政治经验,集会出席人数不断减少,其决定也使其独立性受到质疑。该党的竞选使异议清晰可见,却未能消除人们对其和平纲领与苏联利益一致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