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特里尔游击队
杜鲁门匡特里尔游击队是一支与威廉·匡特里尔有关联的游击队,其行动使其成为密苏里州—堪萨斯州边境冲突中令人畏惧的存在。本书没有将其描述为具有文献记载组织架构的正规军事机构,而是将其呈现为一支在该地区流动作战的非正规武装;在这里,袭击、报复和不断变化的效忠关系使平民暴露于危险之中。其历史以劳伦斯大屠杀告终——这次袭击至少杀害了150名男子和男孩,使匡特里尔之名长久地蒙上恶名;然而,在后来杰克逊县的记忆中,同一个人物却蒙上了浪漫色彩,掩盖了其行为的残暴。
形成与边境环境
匡特里尔游击队在密苏里州杰克逊县活动,当时周边地区始终未能完全理解这场冲突。暴力并非一场由立场一致、支持南方邦联的密苏里人对阵立场一致、主张废奴的堪萨斯人的简单较量——大多数密苏里人仍忠于联邦,其中也包括蓄奴者;与此同时,双方都犯下暴行,无辜平民承担了大部分代价。农场和城镇遭到焚毁,密苏里州奥西奥拉和堪萨斯州肖尼敦几乎被夷为平地。在这动荡不安的背景下,匡特里尔的队伍成为最知名的游击力量之一,但不应将其恶名误认为是对该地区居民的完整描绘。
杰克逊县被记忆为一片遭焚毁、满目疮痍的土地。更早发生并持续不断的暴力来自不同的武装团体——杰霍克武装团伙摧毁了支持联邦的法官亨利·扬格的农场,密苏里州游击队则烧毁了克里斯托弗·曼的农场。这些事件说明平民面临的危险,但不能因此将它们都归为匡特里尔游击队所为。这一区分十分重要。本书将该游击队置于更广泛的暴力与报复循环之中,而不是把县内发生的每一次破坏都说成是同一支武装力量所为。
独立城战斗与劳伦斯大屠杀
1862年8月11日黎明前,匡特里尔和他那支衣衫褴褛的队伍进入独立城广场,一支身着制服的南方邦联军队在那里突袭并击溃了一处沉睡中的联邦军营地。这次袭击被称为第一次独立城战役。两年后,第二次战斗以南方邦联军队再次获胜告终,镇上各处街区展开了两天激烈交战;记述并未将后一次战斗说成是匡特里尔队伍的行动。
与匡特里尔有关联的最臭名昭著的暴行是劳伦斯大屠杀。1863年8月21日拂晓时分,近500名骑手打着一面黑色丝绸旗帜,袭击了堪萨斯州劳伦斯,当时镇上大多数人仍在睡梦中。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杀死所有被认为已长到可以拿枪的男子,并焚毁全镇。袭击结束时,至少有150名男子和男孩被杀。由此引发的大火所冒出的浓烟,数英里外都能看见。该事件在记述中格外突出,并非因为它发生在边境冲突之外,而是因为其规模,以及对一座沉睡城镇的蓄意袭击,使这场暴力呈现出格外毁灭性的面貌。
成员、地方联系与战后余波
加入匡特里尔或与他并肩作战的人物,展现了这支游击队与地方生活的联系。科尔·扬格的父亲、法官亨利·扬格在家族农场被毁后遇害,此后科尔便卷入游击冲突。战争结束后的几年里,科尔和他的兄弟与弗兰克·詹姆斯、杰西·詹姆斯结伙;这两人都曾与匡特里尔并肩作战。他们于1866年2月在密苏里州利伯蒂的主广场实施了第一次银行抢劫;后来,这伙人转而抢劫火车。这些战后不法活动属于昔日战士后来的经历,并不意味着匡特里尔游击队本身以同一组织的形式延续了下来。
吉姆·克劳·柴尔斯在战争初期也随匡特里尔和“血腥比尔”安德森离去。柴尔斯参与了在小蓝河俘获联邦军上尉丹尼尔·H·戴维的行动;戴维和他的部下在那次行动中被杀。他后来在独立城和堪萨斯城制造暴力的记录,属于他此后个人的恐怖统治。两家之间还有密切的姻亲关系——柴尔斯娶了所罗门·扬与哈丽雅特·路易莎·扬的女儿莎拉·安·扬。这些联系使扬格一家置身于冲突造成的个人余波之中;与此同时,流传下来的往事也会随着时间推移,在细节上相互混杂或发生变化。
名声与历史记忆
人们对匡特里尔的评价,随着记忆者及其所处时代而改变。对许多杰克逊县的蓄奴者来说,他成了英雄;在后来的记忆中,他笼罩着浪漫光环,仿佛体现了旧南方的骑士风度。本书将这一传说与他的真实经历鲜明对照——匡特里尔来自俄亥俄州,在杀戮开始之前,没有显露出明显的南方邦联立场。与围绕这位头领形成的后世神话相比,劳伦斯袭击仍是衡量这支游击队所能犯下何种暴行的最清晰尺度。
这段叙述还提醒读者,不要把边境战争缩减为几名著名游击队员的事迹。扬格一家所遭受的损失被一再讲述,有时不同事件相互混杂,有时细节在转述中发生变化。这种不稳定的记忆映照出更广泛的沉默——其余地区的人们并未理解这些恐怖事件的全部程度,也没有认识到流行的刻板印象对普通密苏里人和堪萨斯人的描述有多么失实。匡特里尔游击队成为这场冲突经久不衰的象征,但其历史属于一个更广阔的图景,其中包括分裂的效忠关系、平民苦难以及由不止一方犯下的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