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世界大战同盟国
杜鲁门第二次世界大战同盟国是一个战时联盟,其效力取决于彼此日益猜疑的各国政府之间的合作。叙述展现的并非一个毫无裂痕的整体,而是一个采取联合行动的框架——各国领导人协调谈判与公告,同时,围绕波兰、苏联行为以及投降条件的争议,也暴露出彼此共识的局限。德国无条件投降以及随后向日本发布的公告,既体现了联盟共同行动的能力,也揭示了为此所需作出的妥协。
联盟与战时紧张关系
到1944至1945年冬季,华盛顿对苏联的忧虑已成为国务院官员讨论的主要议题。围绕波兰的争议显露出联盟内部的紧张关系;温斯顿·丘吉尔警告说,雅尔塔协定正在瓦解,波兰正在失去领土和自由。报告还称,被苏军解放的美国战俘被关押在俄罗斯的营地,处境恶劣。尽管击败德国已近在眼前,这些忧虑仍使盟国合作变得复杂。
英美方面试图谈判促使驻意大利德军投降,随后又引发了新的争端。约瑟夫·斯大林指责富兰克林·D·罗斯福和丘吉尔企图与纳粹单独媾和。罗斯福以审慎的措辞驳斥这一指控,并警告说,在胜利关头相互猜疑,可能损害盟国为之付出巨大牺牲的整个事业。丘吉尔主张更强硬地回应苏联;罗斯福则回答说,西方盟国绝不能显得害怕。这番交锋揭示了联盟的核心矛盾——它必须维护共同目标,却不能假装各成员对彼此行动有着相同的理解。
谈判达成共同条件
担任总统后,哈里·S·杜鲁门获悉了这些紧张关系,以及苏联控制东欧所带来的政治后果。埃夫里尔·哈里曼认为,控制波兰或罗马尼亚不仅意味着影响其外交政策,还可能带来秘密警察并终结言论自由。他敦促重新评估美国政策,同时坚持认为,只要双方都作出让步,与苏联维持可行的关系仍有可能。杜鲁门承认,斯大林不可能实现完全合作,但表示如果能达到百分之八十五的合作,他就会满意。
眼前的考验,是维亚切斯拉夫·莫洛托夫即将访问华盛顿。杜鲁门警告说,如果波兰的政治安排不符合雅尔塔会议达成的协议,美国参议院可能会否决美国加入联合国。这个威胁表明,盟国协议在两个政治层面上发挥作用——各国政府必须谈判达成安排,而该安排在国内也必须能够自圆其说。因此,合作并非自然而然,也没有无限空间;它取决于领导人既能在国际上争取到、又能向本国机构说明其合理性的条件。
协调的必要性同样影响着另一个德国投降问题。丘吉尔和杜鲁门讨论海因里希·希姆莱秘密试探媾和一事时,两人一致认为,德国不能只向西方盟国投降。德国必须同时向所有盟国投降,杜鲁门并表示将立即通知斯大林。这番交谈体现了联盟作战的一项实际原则——若与联盟中的一部分单独达成协议,就有可能损害整个联盟的权威和共同成果。
欧洲胜利
1945年5月7日,德国最高统帅部向盟军无条件投降。投降条款于凌晨两点四十分在兰斯的一所砖砌校舍内签署,那里是德怀特·艾森豪威尔的司令部所在地。地点与时间是结束战争的正式安排的一部分;“无条件”一词则表明了各方商定的投降性质。
丘吉尔希望立即发布公告,但斯大林由于其在俄罗斯战线上的处境仍不明朗,坚持推迟公告。杜鲁门同意三国盟国于次日早晨,即5月8日,共同宣布投降,并将这一天定为欧洲胜利日。因此,推迟公告不只是仪式安排——尽管战争最后几个月里始终伴随着猜疑,同时发布公告仍表明胜利属于整个联盟。杜鲁门于八点半向记者通报,并于九点通过广播向全国发表讲话,称这一时刻庄严而辉煌,同时强调战争只赢了一半。日本尚未投降,联盟针对剩余敌人的行动仍在继续。
对日公告
联盟还需要就对日最终要求形成共同的公开立场。杜鲁门在随欧洲胜利日公告一同发布的另一份声明中,敦促日本投降,并警告说,若继续抵抗,日本将遭受威力越来越强的攻击和更大的苦难,而这一切都将徒劳无功。他还指出,无条件投降并不意味着消灭或奴役日本人民。这一保证将投降界定为终结日本发动战争的能力,而非摧毁日本人民。
此后,波茨坦公告以杜鲁门、克莱门特·艾德礼和蒋介石的联合声明形式发布。公告承诺给予日本人民人道待遇,并称不会把他们作为一个民族加以奴役,也不会将其作为一个国家加以毁灭。公告将撤走占领军,与消除日本发动战争的能力、建立言论和宗教自由,以及选举一个负责任且倾向和平的政府联系起来。公告的措辞使联盟的目标带有条件——只有在所列政治和军事条件得到满足后,占领才会结束。
这份文件也保留了一处影响深远的模糊之处。公告只在一处使用“无条件投降”这一说法,指明投降主体是武装部队,而非日本这个国家。公告没有提及裕仁,也没有解释“迅速而彻底的毁灭”这一警告具体意味着什么。因此,公告在作出保证的同时也发出了威胁,却没有解决天皇的命运问题。其条款显示,联盟试图提出一致要求,但并未解决所有可能影响日本回应的问题。
意义与局限
纵观这些事件,盟国的团结是务实的,而非完整无缺的。联盟协调了德国投降,坚持共同发布公告,并向日本发表联合声明。与此同时,围绕波兰的争吵、关于单独媾和的指控,以及关于何时宣布胜利的分歧,都暴露出深刻的政治分裂。叙述并未将这些分裂描绘成在战争结束前就瓦解了联盟;相反,它表明,各国领导人不断设法处理这些分歧,因为联合行动依然重要。
联盟的意义在于,成员努力将共同的军事目标转化为共同的外交行动。各国领导人能够同意,投降必须同时向所有盟国作出,胜利也应共同宣布,同时又在战后秩序问题上存在尖锐分歧。随着欧洲战事结束,合作仍在延续,但其条件已经改变——自由、主权以及苏联所扮演的角色等问题,日益考验着这个曾带领盟国走向胜利的伙伴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