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镇高中

杜鲁门

在一个很少有男孩继续求学的城镇里,独立镇高中提供了一条不必直接去工作的少见道路。新校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一届学生中,女生有三十名,男生只有十一名。对哈里·S·杜鲁门而言,学校不只是学习的地方——他后来认为,女教师为他树立的标准与理想对其成长影响深远;学校课程和活动也伴随着他对历史、文学和军旅生涯兴趣的逐渐发展。他的求学经历以毕业典礼告终;他既没有获得荣誉,也没有担任演讲者,但那时已经决定尝试进入美国军事学院。

入学机会与校园文化

在这个城镇,男孩读高中并不常见;多数男孩都去工作,中等教育和钢琴课一样,主要被视为女孩的机会。杜鲁门所在班级的男女比例清楚地体现了这种情况——三十名女生,十一名男生,是新高中迄今规模最大的一届。学校在城镇中的作用并不止于授课。本书称,教师们广为人知,构成了城镇的一项重要制度;在男孩通常不会继续求学的环境中,她们坚持着一定的标准。

除校长、“教授”W·L·C·帕尔默之外,教职员全是女性;帕尔默教授科学,而科学是杜鲁门最不感兴趣的科目。女教师们未婚,是因为学校制度要求她们保持独身。这项规定影响了教职员的工作生活——杜鲁门的拉丁文教师阿德莉娅·哈丁嫁给帕尔默后,不得不离开教职。由此可见,学校的惯例建立在女性教育工作者之上;她们拥有相当的权威与影响力,但制度又限制了她们婚后的任职。

杜鲁门后来认为,教师对他的影响仅次于母亲。他记得女教师们不仅教他拉丁文、历史和莎士比亚,也让他树立了崇高理想和根深蒂固的价值观。他赞扬她们尽心尽责,同时也清楚她们薪水微薄——他回忆说,她们“每月所得几乎从未超过四十美元”。在他的叙述中,学校的道德教育与课堂教学密不可分。

教师与课程

杜鲁门历史学得不错,数学学得很好,拉丁文成绩也好,但拼写颇为吃力。帕尔默的科学课程对他没有什么吸引力。在学校对这名学生的描写中,各科之间的反差颇为重要——历史和文学对他尤其重要,而他最不感兴趣的,恰恰是唯一一位男教师所教的科目。

玛格丽特·菲尔普斯是杜鲁门最喜欢的教师,她以一幅从亚当和夏娃开始的历史长卷教授历史。她要求严格,起初令许多学生害怕;在她看来,历史是一门具有思想和道德意义的学科。她明确表示,历史“能培养心智的各种能力,拓展同情心,使思想与情感更加开阔,并提供和确立最高的人格标准”。杜鲁门后来将历史描述为对人物及其生活经历的认识,这与他赋予她所教科目的价值相呼应;不过,本书把这些看法呈现为他自己的观点,而不是简单重复她的教诲。

英语教师玛蒂尔达·D·布朗被学生记作“善于让我们欣赏优秀文学作品的天才”。在她指导下写成的两本作文册留存至今——一本写于1899年,另一本写于杜鲁门1900至1901学年的毕业年。作文题目显示出哪些事物吸引了他的注意——人物、道德理想、爱国主义和勇气。他谴责虚伪,并写到金钱的腐蚀影响以及他所说的“激情”。本书提醒读者,无法判断这些评断有多少出自学生本人,又有多少反映了布朗的观点;杜鲁门懂得如何讨教师欢心,或许两者都有。

他在1899年写詹姆斯·费尼莫尔·库珀的文章,将文学冒险与人物描写结合起来。他把库珀与印第安人、大海和革命故事联系在一起,也描绘了一个维护国家、面对艰难困苦和争执,并且不让别人“骑到自己头上”的人。这一例子说明,在杜鲁门的文章中,学校的文学作业可以成为思考勇气与行为的途径,而不只是复述情节。

同学与学生活动

在毕业年,杜鲁门和查理·罗斯与塔斯克·泰勒及其他几名学生一起创办了学校的第一本年鉴。罗斯以丁尼生的诗《梅林与微光》为灵感,将年鉴命名为《微光》,插图则由泰勒绘制。这项工作让杜鲁门参与到为学校建立一种新记录形式的学生行列中。在拉丁文课上,他和罗斯还一起翻译西塞罗的作品,其中包括格言“人民福祉至高无上”,本书将其译为“人民的利益是最高法律”。罗斯是班长、《微光》的编辑,也是学业成绩第一名。

其他活动将学习与游戏结合起来。杜鲁门和埃尔默·特怀曼依据凯撒的《高卢战记》,花了数周时间制作凯撒在莱茵河上的木桥模型。杜鲁门还定期与表亲内莉·诺兰德见面,她的拉丁文尤其出色。贝丝·华莱士常常也在诺兰德家。埃塞尔·诺兰德回忆,这些年轻人玩闹时,读拉丁文恐怕没读成多少——杜鲁门有两把击剑用的钝剑,尽管他们对击剑一无所知,还是照样练习。他们共处的时光兼有课业、取材于古典历史的模型制作和非正式的娱乐活动。

抱负与毕业

学校正门外的班级合影中,杜鲁门与同学们站在一起,他们已经开始设想各自不同的未来。埃尔默·特怀曼站在附近,戴着一顶男式帽子,打算像父亲一样当医生;罗斯则准备去密苏里大学学习新闻学。杜鲁门站在队伍后排,没有戴眼镜,一只手搭在班级诗人威尔·加勒特的肩上。他和菲尔丁·豪琴斯都在跟菲尔普斯补习历史,为入学考试做准备;豪琴斯希望进入美国海军学院。杜鲁门已经决定尝试进入美国军事学院。尽管他爱读书、没有打过架,也怕枪,却想象自己或许能成为将军,或者成为音乐会钢琴家。

合影还显示,两名学生之间隔着一段距离——杜鲁门站得尽可能远离贝丝·华莱士;她微笑着坐在第二排最远的一端。照片记录了他们当时各自的位置,却没有解释原因。1901年5月30日毕业时,杜鲁门十七岁。高中礼堂挤满了城镇居民;女孩穿白衣,男孩穿深色西装、戴硬领衬衫;从早晨起,乐队演奏和旗帜装饰便为阵亡将士纪念日增添了节日气氛。当地报纸赞扬了这场聚会,但杜鲁门既不是学生演讲者之一,也没有获得奖项或荣誉。学校篇章以这份平淡的公开记录作结,同时提及一项更为重要的个人打算——离校时,他已将美国军事学院作为目标,而学校提供的历史教学和学业准备,部分塑造了他的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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