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马歇尔出任国务卿
杜鲁门乔治·C·马歇尔于1947年1月获任国务卿,使一位备受尊敬的军事领袖进入了紧张且日益举足轻重的外交政策核心。数月前,杜鲁门已悄悄选定他接替詹姆斯·F·伯恩斯;马歇尔到任后,他的声望让忧心忡忡的政府安心,而他的领导很快改变了国务院的方向与组织。
背景与接任
到1946年7月,伯恩斯正苦于在巴黎外交部长理事会上与维亚切斯拉夫·莫洛托夫推进和平条约谈判。他与杜鲁门的关系也已变得紧张。4月,伯恩斯曾以健康问题为由私下请求辞职,但杜鲁门说服他至少留任到年底。杜鲁门通过德怀特·D·艾森豪威尔将军,秘密告知当时身在中国的马歇尔,他希望伯恩斯离任后由马歇尔接掌国务院。
接任安排尚未公开,但事态发展让更换人选的必要性日益突出。阿瑟·范登堡参议员从巴黎返回,称德国问题上的分歧骇人听闻,苏联与西方之间也充满强烈猜疑。与此同时,共产党军队在中国不断扩大势力,杜鲁门承认当地局势非常糟糕。政府需要一位能够在多项相互关联的国际难题中赢得信任的国务卿。
任命与确认
一场总统演说为任命铺平了道路。演说主要由克拉克·克利福德撰写,乔治·M·埃尔西协助起草;演说在维持杜鲁门国内施政纲领的同时,采用了更乐观的语调,并主张平衡预算、精简军事机构以及对原子能实行国际管制。次日晚间,杜鲁门宣布伯恩斯已辞职,马歇尔将出任新任国务卿。当时马歇尔已从中国启程返美。
这项任命几乎立即获得近乎一致的赞同。亨利·L·史汀生写道,选择马歇尔让他对国家深感安心,并称此举明智而审慎。在参议院,范登堡不经听证、也无人反对,便推动提名通过外交关系委员会;随后,他又通过暂停议事规则,让提名在当天获得一致批准。一些共和党人猜测,这项任命或许会使马歇尔成为未来的总统候选人。马歇尔在抵达华盛顿当日上午便打消了这种可能性,表示自己绝不会寻求公职。
1947年1月21日星期二,首席大法官弗雷德·M·文森在白宫为马歇尔主持宣誓就职。杜鲁门满面笑容,感谢他接受这副重担;马歇尔回答说,他会尽力而为。时年六十六岁的他,成为首位担任国务卿的职业军人。
在服役中铸就的声望
马歇尔将漫长的军旅生涯带到了文职职位上。1880年的最后一天,他出生于宾夕法尼亚州尤宁敦;1901年从弗吉尼亚军事学院毕业后,获任步兵少尉。他曾在菲律宾、俄克拉何马领地和莱文沃思堡服役。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他担任约翰·J·潘兴的副官,指挥美军向阿尔贡推进。两次世界大战之间,他在中国待了三年;1939年,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任命他为陆军参谋长。
他最近一次中国使命以失败告终。马歇尔曾试图在蒋介石领导的国民政府与毛泽东领导的共产党人之间进行调停,最终只促成了暂时停火。他指出双方的政治目标无法调和,并对国民政府的腐败和军事主导地位深感挫折。与此同时,共产党人助长动乱和反美宣传,势力也不断壮大。然而,问题的规模以及马歇尔的威望意味着,这次失败并未削弱人们对他的信任。他的新职位被广泛视为政府的一项重大进展。
重组国务院
马歇尔到任后立即带来了变化。伯恩斯工作勤勉,但个性极为独立,试图亲自处理各项事务,而且大部分时间不在国务院。在担任国务卿的546天里,他有241天不在任上。马歇尔上任后,国务院的目标和方向更加明确。查尔斯·E·博伦后来回忆说,国务院的运作变得更加清晰;他还强调,马歇尔不像伯恩斯,从未忘记杜鲁门才是总统。
在杜鲁门的批准下,马歇尔设立了由从莫斯科召回的乔治·凯南领导的政策规划参谋部,并让国务院的工作更有秩序、效率更高。各部门主管当着他的面争论时,马歇尔会让他们解决问题,而不是争吵不休。他还说服原本想回归私人生活的迪安·艾奇逊,再留任副国务卿六个月。艾奇逊解释说,国务院已无法容纳在白宫旁边的旧办公地点,雾谷又有一栋新楼可用,马歇尔直截了当地回答:“搬过去。”
伙伴关系与公共责任
马歇尔的威望很快在超出部门管理范围的决策中发挥了作用。政府考虑援助希腊和土耳其时,杜鲁门于2月27日上午召集国会领袖到白宫。马歇尔警告说,美国面临一系列危机中的第一场,苏联可能借此将其支配扩展到欧洲、中东和亚洲。他告诉众人,摆在面前的选择是“积极行动,否则就会因不作为而败北”。杜鲁门后来表示,马歇尔已把选择说得很清楚,并记录了自己对此明确表示赞同。这一事件展现了马歇尔如何协助界定利害关系,同时也表明杜鲁门仍对政策及其在国会中的争取负有责任。
对杜鲁门而言,这项任命也是对一位能力卓越、个性独立的同僚表达信任。他私下写道,自己越是观察并与马歇尔交谈,就越确信马歇尔是“这个时代的伟人”,并称他是力量与常识的支柱。这种钦佩并不意味着马歇尔只是附和总统的看法——他的威望使他得以在政府中提出自己的判断。他的任命让国务院的方向更加协调,也为杜鲁门带来了一位值得信赖的伙伴,其建议在国内外都具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