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鲁门拒绝在朝鲜战争中使用核武器
杜鲁门在朝鲜战争中,每当高级军事人物提出可以借助核武器改变战场局势时,杜鲁门都拒绝使用核武器。他驳回了麦克阿瑟对中国实施原子弹攻击的呼吁,后来又拒绝了以核武器攻击鸭绿江大坝的提议。这些拒绝为战争划定了界限——军事压力本身并不足以授权将战争升级为核毁灭。
朝鲜战争与升级压力
麦克阿瑟敦促政府承认中国已造成战争状态,并向满洲和中国大陆城市投下三十至五十枚原子弹。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也告诉杜鲁门,使用核武器大规模摧毁中国城市,是影响朝鲜局势的唯一办法。杜鲁门没有认真考虑这一做法。根据迪安·腊斯克后来的说法,杜鲁门只是拒绝沿着这条路走下去。
攻击鸭绿江大坝的建议范围较窄,但仍是一次影响重大的考验。腊斯克回忆说,只有一次认真讨论了使用核武器——在常规手段似乎无济于事之后,政府考虑轰炸大坝。空军参谋长霍伊特·范登堡曾飞越大坝,并投下当时可用的最大型常规炸弹;炸弹只在表面留下了一小块痕迹。范登堡返回后断定,只有核武器才能摧毁大坝。杜鲁门同样拒绝了这一方案。
军事必要性与使用核武器之间的区别
作出这些拒绝的总统此前曾批准对日本使用原子弹,但本书将那一决定描述为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最后几个月的具体条件下作出的判断,而非对核武器的一般性承诺。杜鲁门后来回忆,在波茨坦,伯恩斯、史汀生、莱希、马歇尔和阿诺德都赞成使用原子弹。马歇尔强调了入侵东京平原及日本其他地区预计付出的代价——按他的估计,美军伤亡至少达二十五万人。杜鲁门写道,他经过长时间的慎重思考才得出结论,而且他并不喜欢这种武器。
此前的讨论也表明,使用原子弹并未被视为一个单纯的技术选择。史汀生担忧轰炸行动的道德后果;同时,人们曾考虑以不造成伤害的方式向日本展示原子弹,但最终否决了这一设想。科学小组认为,找不到任何一种演示方式,能够产生促使日本投降所需的震撼效果;小组成员也认为,直接用于军事行动之外,没有可以接受的替代方案。这场战时争论有助于厘清杜鲁门后来立场的界限——他在朝鲜的拒绝并未抹去他先前作出的决定,但确实表明,即使军事领导人认为使用核武器有利,也不能因此将先例视为自动使用核武器的依据。
战事未定期间的克制
杜鲁门保持克制,并不意味着他认为朝鲜的军事态势稳妥。中央情报局曾建议,在现有条件下,长期守住朝鲜阵地并不可行;麦克阿瑟则警告说,军事态势难以维持,除非政治上的压倒性考量要求坚守,否则继续维持阵地可能导致彻底毁灭。杜鲁门在1951年1月的信中赞扬了麦克阿瑟的领导,同时强调谨慎,并警告说,有些可能有助于战事的举措,也可能使日本或西欧卷入大规模敌对行动。
他的做法也包含道德考量。面对继续对日进行全面战争的要求,杜鲁门写道,他对不得不消灭整个人群感到遗憾,除非绝对必要,否则他不会这样做。他表示,自己的目标是在保全美国人性命的同时,对日本妇女和儿童怀有人道之情。这番话针对的是日本,而非朝鲜战争,但有助于理解他后来拒绝使用核武器时所显露的矛盾——保护美军仍是核心目标,但平民人口遭到毁灭以及战争扩大的后果,也影响了决策。
意义
对中国城市和鸭绿江大坝的攻击提议最终都没有实施。综合来看,杜鲁门的拒绝表明,即使顾问们认为核武器能够改变冲突,他也没有把核武器视为常规军事力量的普通延伸。这一事件也揭示了军事建议的实际限度——指挥官和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可以力主升级冲突,但决策权仍在总统手中。杜鲁门的选择维持了两者之间的区别——一是在朝鲜为捍卫联合国的阵地而战,二是通过核攻击中国来扩大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