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原子弹威力的三位一体试验
杜鲁门三位一体试验于1945年7月16日在新墨西哥州沙漠中引爆,是历史上首次核爆炸。试验取得成功,使一项尚未完成的军事计划变成了规模惊人的现实力量。哈里·S·杜鲁门并未亲眼目睹试验——他在波茨坦期间,一封秘密电报通报说,行动成果超出预期;随后,一份更详尽的报告将爆炸的具体情况带进了会议室。这一事件的重要性,既在于试验证明了什么,也在于它让总统在面对战争最后阶段时信心倍增。
试验及首份报告
爆炸于凌晨5时29分发生在阿拉莫戈多空军基地偏远的一处地点,那里位于新墨西哥州沙漠中;当时柏林是下午1时29分。此刻,杜鲁门与其他盟国领导人正在波茨坦会晤,并不知道首次核爆炸已经发生。书中将这一事件置于满目疮痍的柏林街道背景之下——书中指出,会议参与者眼前所见的破坏,与同一天下午已经成为可能的毁灭相比,微不足道。
当晚,战争部长亨利·L·史汀生收到一封来自华盛顿乔治·哈里森的绝密电报,并直接将电报送到杜鲁门位于巴伯尔斯贝格的住处。电报措辞刻意含蓄,报告称行动于当天上午进行,结果看来令人满意,且已经超出预期;更多详情将随后送达。电报透露试验成功,却尚未传达其规模。简短的措辞让试验听起来像一份技术报告,尽管这一结果宣告了武器威力发生根本性变化。
爆炸详情
更详尽的报告于7月21日星期六抵达波茨坦,由专人专程送达。史汀生与乔治·C·马歇尔共同审阅报告,随后史汀生于当日下午3时30分将报告带给杜鲁门。詹姆斯·F·伯恩斯应召前来,房门关闭后,史汀生开始朗读。报告描述了一枚试验弹在一座100英尺高的钢塔顶端引爆,而不是从飞机上投下;报告估计,爆炸释放的能量相当于1.5万至2万吨三硝基甲苯。报告的结论毫不含糊——试验取得了超出最乐观预期的成功。
报告通过一连串物理效应呈现爆炸。在短暂的一段时间内,半径20英里范围内的光亮被比作正午时分的数个太阳。巨大的火球持续数秒,随后膨胀成蘑菇状云团,高达1万多英尺,之后逐渐黯淡。远至阿尔伯克基、新墨西哥州圣菲、银城和埃尔帕索的地方都能看见闪光;这些地方距试验地点通常约180英里。少数地方也听到了传播距离大致相同的声响,不过通常只能在约100英里范围内听见;只有少数窗户破裂,其中一扇距试验地点约125英里。
云团使报告所述效应超越了最初的闪光。约五分钟内,云团升至4.1万英尺高空,即地面以上约3.6万英尺,并穿过1.7万英尺处的一层温度逆温层;许多科学家原以为这层逆温会阻止云团上升。云团中又发生了两次爆炸。报告推测,气态铁与氧气混合后发生燃烧,引发了这两次爆炸。报告还记录了数千吨从地面卷起的尘土,以及裂变产生的大量放射性物质。爆炸中心的钢塔已经蒸发;被粉碎的泥土形成一个宽逾1000英尺、呈绿色的弹坑。所有这些细节共同呈现的,不只是单独的一次闪光,而是一连串从地面延伸到高层大气的效应。
科学家的反应与杜鲁门的回应
莱斯利·格罗夫斯报告中收录了托马斯·F·法雷尔将军的叙述,描述了J·罗伯特·奥本海默身边控制掩体中的众人。法雷尔回忆,爆炸发出灼目的强光,伴随一声轰鸣,仿佛在警告世界末日将至。爆炸结束后,基斯蒂亚科夫斯基博士搂住奥本海默,拥抱着他,兴奋地大声喊叫;其他人也宣泄了激动的情绪。报告称,科学家们意识到爆炸效果超出了他们最高的预期,而且他们亲历了一个新时代的诞生。然而,格罗夫斯的结论从成就转向了仍待完成的任务——他写道,真正要紧的是实战检验。
史汀生花了将近一小时朗读报告。杜鲁门或伯恩斯是否曾打断他提问,没有记载。史汀生读完后,两人都显得十分高兴;史汀生形容杜鲁门精神振奋。杜鲁门说,这份报告让他信心大增,并感谢史汀生来到会议上陪伴自己、帮助自己。于是,这次试验以两种形式进入叙述——一方面,它是一个可以通过距离、高度和爆炸威力衡量的物理事件;另一方面,它在国际决策的关键时刻改变了总统的信心。
意义与局限
试验证明了这种武器确实有效,但试验本身并非战场上的实际使用。格罗夫斯的报告将成功的实验与仍待进行的“实战检验”区分开来。这一区别十分重要——材料既将爆炸呈现为一项科学成就,也将其视为一项重大军事决策的前奏,却没有把两者混为同一事件。在波茨坦,报告的送达将一场发生在偏远沙漠的爆炸,与正在面对满目疮痍的欧洲和仍在持续的战争的各国领导人所进行的审议联系起来。
叙述还强调了科学家亲眼目睹的壮观景象与杜鲁门延迟获知的情况之间的差距。他先收到一条措辞含蓄的成功通报,五天后才收到有关闪光、火球、云团、弹坑和放射性物质的详细报告。报告在闭门会议上宣读时,试验的物理规模已经清晰地呈现在他面前;而试验的政治与军事意义,仍与即将到来的实战检验紧密相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