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鲁门为约翰·肯尼迪的1960年竞选助选

杜鲁门

哈里·S·杜鲁门在1960年为约翰·F·肯尼迪助选,是他最后一次大规模参与总统政治活动——尽管他对候选人及其获选的情形深感疑虑,仍展开了横跨九个州的活跃巡回助选。杜鲁门愿意伸出援手、在哈里·S·杜鲁门图书馆与肯尼迪直接会面,并多次现身竞选活动,使这场竞选既是他为党效力的行动,也是这位前总统仍热衷于政治工作的最后一次公开展现。

从失望到支持

作出助选决定之前,杜鲁门经历了一场令人失望的代表大会。他对洛杉矶发生的事情深感失望,私下称自己“忧郁得像靛蓝一样”。在他看来,肯尼迪与理查德·尼克松之间的选择前景黯淡,他称这两个选项是“两害相权取其轻,或者干脆一个都不要”。然而,他最终认定尼克松绝不可接受,而民主党候选人是较好的选择。他的支持并非源自毫无保留的热情,而是有意将自己的政治保留意见暂且放在一旁。

8月2日,肯尼迪从海厄尼斯港打电话给杜鲁门,杜鲁门立即表示愿意帮忙。肯尼迪后来私下说:“他待我再好不过了。”杜鲁门刚刚把代表大会视为一场失望,但没有以此为由拒绝支持,因此他温暖的回应意义重大。他接受了在新竞选团队中出力的安排,并把这位候选人视为需要帮助的人,尽管他私下仍对肯尼迪是否已准备就绪持保留态度。

与候选人会面

肯尼迪在斯图尔特·赛明顿陪同下前往哈里·S·杜鲁门图书馆。年长肯尼迪一辈的杜鲁门在门口迎接他,并邀请他进来:“进来吧,年轻人。我想和你谈谈。”这番招呼表明了两人年龄和经验上的差异,却没有把会面变成正式的公开仪式。杜鲁门开场直率而亲切;这位前总统接待来访者的图书馆,成了这位资深民主党领袖与他答应支持的年轻候选人交谈的场所。

两天后,杜鲁门写信给塞缪尔·罗森曼:“别灰心。这小伙子正在学习——我希望如此。”这句话既有鼓励,也带着保留。杜鲁门愿意帮助肯尼迪,但没有假装自己的疑虑已经消失。他的支持带有指导者的意味——他希望这位候选人能够学习,而他的助选工作则让这种希望落实为实际行动。同时,句末的保留语气也保留了杜鲁门的怀疑,并未把两人的关系变成毫无保留的赞扬。

巡回助选

杜鲁门以一贯的充沛活力投入竞选。书中将肯尼迪与尼克松之争称为他的“最后一搏”,并记载他“尽了全力投入竞选”。他乘飞机、火车和汽车出行,走访九个州,发表十三场演说。他还乘车参加游行、举行记者会、与人握手并向人群挥手。这些露面让他马不停蹄地奔波,一再出现在选民面前;竞选活动恰好需要他继续乐于从事的这类面向公众的工作。

这份行程并不意味着年龄和体力限制已经消失。杜鲁门当时七十六岁,他的助手戴维·斯托指出,当房间挤得过满、人们推搡着想接近他时,他会显出疲态。斯托提醒同事,规划活动时要顾及大型集会,因为杜鲁门可能在人群拥挤中被挤得狼狈不堪。杜鲁门仍带着好心情和笑容应对这类场面,但劳累成了反复谈论的话题。他的体力也有一条实际底线——他坚持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午睡。因此,这次巡回助选既有引人注目的活跃行程,也谨慎顾及了让他能够继续助选的条件。

背书与后续

竞选结束后,杜鲁门写信给迪安·艾奇逊:“竞选结束了,我们有了一位天主教徒总统。”随后,他阐明了自己评判新总统的原则:“在我看来,一个人属于哪个教会并不重要,只要他相信自己所作的支持并捍卫宪法的誓言……。”他的回应表明,相关标准应是宪法义务,而非宗教归属。他还补充说,只要肯尼迪认真履行职务,就不会有问题;他并开玩笑说,希望自己年轻到足以重返白宫,让“借口艾克”戴上大礼帽!

竞选结束并未中断杜鲁门与新总统的往来。肯尼迪就职后的第二天,杜鲁门时隔八年首次回到白宫和椭圆形办公室;他写信表示对此邀请感激不尽。11月,杜鲁门夫妇、玛格丽特与克利夫顿·丹尼尔受邀到白宫出席向杜鲁门致敬的晚宴,并在那里过夜。这次访问中,杜鲁门过去的内阁同僚也在场,还播放了他喜欢的音乐,展现了新总统与前任之间持续的私人礼遇。1960年的竞选让杜鲁门重新积极地为一位他曾质疑其准备程度的候选人效力;竞选之后,他再次来到总统官邸,此时的身份是一位受尊敬的前总统,而非试图重返职位的竞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