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提出对巴勒斯坦实行联合国托管
杜鲁门美国提出对巴勒斯坦实行联合国托管的方案于1948年3月19日公布,作为分治方案的临时替代办法。对哈里·S·杜鲁门而言,这演变成一场危机,因为该方案推翻了他认为自己刚刚向哈伊姆·魏茨曼重申的政策,而他事先既不知道宣布的时间,也不知道公告即将发布。由此造成的决裂损害了公众对政府的信任,动摇了杜鲁门本人的立场,并显露出外交政策决策不仅会受到国际辩论影响,也可能因政府内部权力分散而发生变化。
政策逆转与直接背景
此前一段时间,杜鲁门在基韦斯特期间曾默认美国政策有所改变。然而,在公告发布前一天,他与魏茨曼会面了四十五分钟;据两人各自的叙述,杜鲁门表示自己希望以不流血的方式实现公正,并向魏茨曼保证美国将支持分治。杜鲁门后来回忆说,他当时以为魏茨曼离开时已充分了解他的政策。因此,这次会面使人有充分理由相信,美国仍会支持分治;这种预期既直接又新近。
杜鲁门没有把这次会面以及两人谈话的内容告知国务卿乔治·C·马歇尔,也没有告知美国国务院的任何其他人。相关叙述认为,马歇尔当时不在华盛顿、身处西海岸,或许是原因之一;但也指出,杜鲁门可能不愿承认自己与马歇尔或许正各行其是。1948年3月19日星期五,美国驻联合国大使沃伦·奥斯汀在联合国大会上发言时,这一疏漏便显得至关重要。奥斯汀毫无预警地宣布,美国建议放弃分治,改为实行临时联合国托管,表面理由是给对立双方时间冷静下来。
这一逆转尤其令人震惊,因为杜鲁门此前明确指示,不得把提交联合国大会的任何内容说成是美国退回分治立场。他还要求奥斯汀将最终发言稿送交自己审阅。但发言稿并未送来。因此,这项公告不仅与杜鲁门刚向魏茨曼作出的保证相冲突,也违背了他关于如何表述美国政策的明确指示。
公告及其反响
许多犹太人得知这项提议后感到深受打击。美国犹太人大会召开紧急会议,谴责美国国务院的做法不符合美国原则且有失荣誉。国会议员斥责此举是出卖。来自纽约州的民主党众议员伊曼纽尔·塞勒称,这是国际政治中最可耻的决定之一;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民主党参议员警告说,在犹太选民人数众多的州,他们可能会在十一月倒戈反对杜鲁门。
在堪萨斯城,杜鲁门的朋友埃迪·雅各布森被愤怒的来电者团团围住,他们纷纷询问总统是否背叛了犹太人民。雅各布森后来回忆说,没有一个人表示相信杜鲁门的话;他心痛不已,整个周末余下的时间都卧床不起。星期一,哈伊姆·魏茨曼亲自打电话给雅各布森,劝他不要绝望。魏茨曼相信杜鲁门在两人会面时所说的话是认真的,并强调雅各布森应继续为白宫敞开大门。他的劝说保住了总统与一个对其政策信心骤然丧失的群体之间的沟通渠道。
杜鲁门的回应与马歇尔之争
杜鲁门最先是从星期六早晨的报纸上得知奥斯汀宣布了什么。七点半,他打电话到克拉克·克利福德家中,召他前往白宫。在一则愤怒的日记记录中,杜鲁门写道,美国国务院推翻了他的巴勒斯坦政策,而他直到看了新闻报道才得知此事。他觉得自己被置于说谎者和背信者的境地。即使在那时,他仍把责任归咎于国务院中他认为反对其政策的下级官员,而不愿接受马歇尔或许也批准了这一改变。
当晚,马歇尔在洛杉矶公开为托管方案辩护,称他认为这是最明智的做法,并已向杜鲁门提出建议,且获得杜鲁门批准。叙述指出,他这番简洁的话虽属实,却丝毫没有缓解杜鲁门的政治困境。马歇尔返回华盛顿后,他与洛伊·W·亨德森于3月22日会见了情绪较为平静的总统。杜鲁门随后承认,他曾批准把托管作为过渡步骤,但坚持说,令他不满的是奥斯汀宣布此事的时机。然而,这一区分并未化解其中的矛盾——杜鲁门既批准了托管,又曾指示不得采取任何公开行动,以免显得美国正在放弃分治。
在一次记者会上,杜鲁门竭力解释托管是否意味着排除分治作为最终解决方案。他说,托管未必会影响最终解决方案的性质,随后又试图澄清,分治仍有可能在以后实行。记者和杜鲁门本人都看出了其中的含混。他感到十分难受;他的女儿玛格丽特后来称,这是她父亲政治生涯中最糟糕的混乱局面之一。
后果与意义
托管提议暴露出美国政策决策核心的协调失灵。杜鲁门曾亲自向魏茨曼作出保证,也曾就奥斯汀的发言下达指示,却又批准把托管作为过渡方案,同时没有确保对外表述与这些承诺相符。马歇尔的辩护使人更难把这场分歧说成一次未经授权的单独行动;杜鲁门试图把自己对方案的认可与对宣布时机的不满区分开来,则令政府的立场愈发不明。
这一事件也显示了外交事务在国内引发的重大影响。一项旨在缓和巴勒斯坦争端的联合国提议,反而立即激起犹太组织的愤怒、国会的批评,以及有关选举后果的警告。雅各布森痛苦不堪的反应,以及魏茨曼努力维持与白宫沟通渠道的举动,展现了政治信任或许仍能借助私人关系得到修复。但公告已经清楚揭示了核心问题——杜鲁门的意图、国务院的决策,以及向国际社会发表的言论,彼此之间并未得到可靠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