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鲁门1945年4月16日国会演说

杜鲁门

杜鲁门1945年4月16日国会演说,是哈里·S·杜鲁门就任总统后首次重大公开考验,也初步表明了他打算如何带领国家度过战争、走向和平。演说发表于富兰克林·D·罗斯福安葬后的第二天;杜鲁门承诺捍卫与前任总统相联系的理想,同时将自己塑造成一位谦逊、尽责、服务于美国人民的公仆。这场十五分钟的演说引发了十七次掌声,也让刚刚被推入重大责任之中的新总统赢得了一个愿意支持他的听众群体。

在国会大厅接受首次考验

前一天,杜鲁门曾与贝丝·华莱士和玛格丽特·杜鲁门一起,站在罗斯福位于纽约州海德公园的庄园玫瑰园内的墓前。次日下午,也就是4月16日星期一,他走进座无虚席的国会大厅,现场响起起立鼓掌。一本大号的黑色活页笔记本摊开放在他面前;他的讲话不仅传到在场的议员耳中,也通过广播传给了数量庞大的听众。

正式场合短暂地被一个未经安排、充满人情味的插曲打断。杜鲁门在介绍尚未结束时就开始讲话。塞缪尔·雷伯恩打断他,为他作介绍;尽管当天早晨雷伯恩曾在电话中告诉杜鲁门,杜鲁门对他而言已经不再是“哈里”,此时他仍以“哈里”称呼他。这一失误既令人发笑,也令人动容——新总统与国会之间的熟稔尚未被总统职位所要求的正式礼仪取代。人们多年后仍会记起这一幕;它让正在实时发生的尴尬交接清晰可见。

杜鲁门讲话缓慢而谨慎。演说只有十五分钟,却被掌声打断了十七次。他的口音和发音令一些听众感到陌生;书中提到,他对“合众国”“国家”和“我”等词有独特的发音方式。然而,听众也听出,他似乎真心相信自己所说的话。朴实与庄严并存,构成了这场演说的部分感染力——他既不像罗斯福,也不像抽象的总统权威,而像一个请求全国帮助自己履行职责的人。

延续、战争与和平

杜鲁门开篇承认了接任总统所肩负的重担。他“怀着极大的谦逊”,请求美国人帮助国家团结一致,捍卫罗斯福所宣示的理想。随后,他承诺“以我全部的力量和全部的心”支持这些理想,并补充说,这是他的职责,他绝不会逃避。这样的措辞将延续既定方针与个人承诺结合起来——罗斯福的原则是杜鲁门继承的遗产,而捍卫这些原则如今成了杜鲁门自己的责任。

他并未将这项承诺表述为暂停或缓和战争的呼吁。杜鲁门承诺毫不松懈地继续作战,同时努力实现持久和平,改善普通人的生活。他谈到拖延造成的每日代价、将希特勒的威胁终结的解放大军,以及对东京的轰炸。他坚持认为,战争的方向不得改变,也不得受到阻碍。最强硬的表态出现在他重申“无条件投降”的要求时;他说到最后两个字时提高了嗓音,随即引发一阵热烈掌声。

与此同时,这场演说也着眼于军事胜利之后的未来。杜鲁门指出,孤立主义已经属于过去,地理屏障再也无法保证安全。他呼吁建立一个强大而持久的联合国组织,并将大国的责任描述为服务而非支配。因此,这场演说将继续坚定作战的决心与国际合作的承诺并置——取得胜利刻不容缓,但这并非未来工作的唯一衡量标准。

祈祷与个人语调

演说结尾从政策转向祈祷。演说的大部分内容是在从纽约州海德公园返回的火车上写成的,詹姆斯·F·伯恩斯和经常为罗斯福撰写演说的塞缪尔·罗森曼也作出了重要贡献。但结尾一段完全出自杜鲁门本人。在安静下来的国会大厅里,他抬起脸和双手,借用所罗门王的话语,祈求上帝赐予他一颗明辨事理的心,使他能够判断人民、分辨善恶。他最后只祈求自己能成为主和人民忠诚尽责的好仆人。

这段祈祷赋予演说个人色彩,却没有取代它的公共目的。杜鲁门长期以来一直为辨别善恶的斗争所困扰;书中将这番祈求与他早年写给贝丝·华莱士的一封情书联系起来,当时他在信中形容自己是一个普通人,焦虑于能否做出正确的判断。在国会里,这份忧虑转化为公开表白,表明他深切感受到判断与治理所带来的道德重担。这段祈祷没有宣称自己确信无疑或无所不能,而是请求获得服务他人所需的理解力。

反响与意义

这场演说的反响并未止于国会大厅。支持信纷纷涌入白宫,表达对杜鲁门所担负重责的同情,并赞扬他的谦逊、诚恳与朴实。一位在记者席旁听的专栏作家观察到,演讲者与听众之间存在着深厚的情谊。工会、退伍军人组织、雇员团体、教会团体、兄弟会,甚至地方共产党支部,都承诺予以合作。这些支持之声并未消除责任的沉重;它们表明,听众愿意给这位新总统一个承担责任的机会。

共和党参议员也认为,罗斯福之死并非削弱继任者的时机。一些人说,杜鲁门是他们中的一员——他了解他们,想法也与他们相近。即使是倾向于反对他的人,也承认突然被推上如此职位有多艰难,也认识到应该帮助他站稳脚跟。他缺少罗斯福那样的声望,本可能成为劣势;但在当时,这也使他更容易被视为一位可以亲近的普通公民。这场演说之所以意义重大,并非因为它让杜鲁门显得凌驾于总统职位之上,而是因为它将坚定的战时承诺与谦逊、亲和,以及对公共责任的明确意识结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