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鲁门委员会对汉福德工程的调查尝试
杜鲁门杜鲁门委员会试图调查汉福德核工厂,意在审查一项规模庞大、保密进行的战时工程;其庞大的规模和无法解释的开支引起了人们对浪费的怀疑。这一事件揭示了杜鲁门监督军事开支的责任与保护一项极度敏感工程的承诺之间的矛盾——委员会寻求信息,但最终遵守了对调查范围的限制,未能查明这件武器是如何制造的。
一项受到审查的秘密工程
一段时间以来,杜鲁门委员会的调查人员陆续发现一些线索,显示有一项工程规模超过了卡诺尔输油管道工程。相关开支数额巨大,目的却未得到解释,附在这些开支上的名称是曼哈顿计划。此前卡诺尔工程的经历提供了怀疑的理由——一项大型军事工程在几乎没有协商或审查的情况下推进,而保密措施使文职机构无法介入。在汉福德,巨额开支与受限的访问权限相结合,使人们担心保密措施可能再次掩盖浪费。
土地收购使疑问进一步加深。在哥伦比亚河畔的偏远铁路小镇汉福德附近,杜邦公司参与了征收,涉及近五十万英亩土地。刘易斯·施韦伦巴赫当时已离开参议院,出任斯波坎的联邦地区法官;他写信给杜鲁门,对这笔房地产交易的规模表示担忧。俄克拉何马州参议员埃尔伯特·托马斯也希望调查此事。一名委员会工作人员私下报告说,有关浪费和低效的投诉已屡见不鲜,并担心汉福德的保密措施可能正在掩盖另一起类似卡诺尔工程的失败。
信息披露与认知局限
杜鲁门此前已收到有关该项目高度保密的警告。1943年6月17日,他致电战争部长亨利·史汀生。史汀生告诉他,只有极少数人了解这项秘密研发,并称其重要而独特。杜鲁门接受了这一保证,表示在当时,只要目的具体且合理,对他而言便已足够。这次谈话为克制调查奠定了基础,但随着有关汉福德的报告不断传来,他的好奇心并未因此消退。
到7月时,杜鲁门已知道这项工程的基本性质。在一封日期为7月15日的信中,他向施韦伦巴赫保证,这笔土地交易是为了建造一座工厂,用于制造秘密武器所需的强力爆炸物,并表示希望这项工作取得成功。这次披露是一次严重疏漏——杜鲁门口述信件,由米尔德丽德·德赖登记录,因此相关信息经由一封普通信件传递,并分享给了受托知晓秘密的小圈子以外的人。不过,根据现有记录,施韦伦巴赫和德赖登都没有透露信中所述内容,这次泄密也未公之于众。
调查尝试及其退却
尽管杜鲁门已与史汀生达成谅解,委员会仍继续审查此事。在进一步了解情况的压力下,杜鲁门于11月30日告诉托马斯,他已派出一名调查人员查明情况,并希望找出问题所在。调查遇到了直接阻碍。几周后,弗雷德·坎菲尔从华盛顿州瓦拉瓦拉发电报给杜鲁门,报告说工厂指挥官马蒂亚斯上校表示,战争部长和杜鲁门已同意不让任何委员会成员进入该设施。坎菲尔还报告说,战争部一封机密信件指示陆军军官和高级文职工程师,不得向参议员或任何与参议院有关的人提供项目情况。
这封电报传达的不只是实际障碍——委员会的访问权限正以一项杜鲁门本人接受的协议为由受到限制。杜鲁门认为坎菲尔办事坚决而高效;坎菲尔所转达的是自己遇到的界限,而不是委员会疑虑的解决方案。电报送达后,委员会对这件事的关注逐渐减弱,与史汀生达成的谅解再次得到遵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委员会曾检查工厂,或获得了所寻求的信息;相反,调查尝试在没有就访问权限公开对峙的情况下结束了。
监督、保密与仍未解开的疑问
退让使杜鲁门和委员会的认知受到重要限制。尽管杜鲁门知道汉福德与一种秘密武器有关,但记录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了解那里正在进行的钚与铀-238分离工作,或明白那场巨大爆炸将如何产生。他认识到项目的大致目的,并不意味着他掌握了其科学和运作细节。
1944年2月,史汀生、乔治·马歇尔将军和范内瓦·布什在众议院议长塞缪尔·雷伯恩的办公室私下向国会领导人作了简报,透露美国正全力研发原子弹,力求赶在德国之前完成。他们介绍了计划的规模,并要求追加16亿美元,但没有留下任何说明款项用途的记录。后来向国会山一小群人披露信息一事,凸显了有关该项目的信息传递渠道十分狭窄;这与委员会拟对汉福德展开的调查并非一回事。因此,这一事件既不能证明调查全面展开,也不能简单说监督完全缺位。它展现了杜鲁门试图调和公共开支审查与战时保密的要求,以及这种平衡造成的实际结果——委员会的问题逐渐平息,而汉福德的运作始终未进入委员会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