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立杜鲁门总统图书馆
杜鲁门建立哈里·S·杜鲁门总统图书馆,是哈里·S·杜鲁门卸任后最重要的建筑项目。它将这位前总统对历史与公共服务的热忱,转化为一座位于独立城的国家级机构,使其文件得以保存、研究并向公众开放。图书馆的建立并非依靠联邦拨款,而是仰赖一座城镇捐赠土地、全国范围的募款活动,以及杜鲁门决心将这一项目作为持续的公共事业加以监督。
由故乡选定的馆址
杜鲁门夫妇返回独立城后,当地居民对他们在此生活的关注显著增加。观光客沿着北特拉华街经过,故乡的欢迎既是私人情谊的表达,也是市民共同参与的举动。其中最重要、最慷慨的举措,是捐出斯洛弗公园作为图书馆馆址。杜鲁门十分高兴——与密苏里州格兰德维尤相比,独立城似乎更为合适,也更方便访客前来。这座宁静而风景如画的公园坐落在一座占地13英亩的小丘上,紧邻24号美国国道,距离北特拉华街219号约一英里,杜鲁门步行即可抵达。若改在格兰德维尤建馆,就必须放弃宝贵的农地,并使杜鲁门及其兄妹约翰·维维安·杜鲁门和玛丽·简·杜鲁门承受沉重的经济牺牲。
这处馆址也使图书馆成为当地归属感的体现,而不是一座脱离塑造杜鲁门的生活环境的纪念碑。《堪萨斯城时报》支持将独立城作为这座国家级纪念地的合乎逻辑之选,并指出,这座故乡城市曾将党派之争置于一旁。杜鲁门对这份赠礼的欣喜不只是因为方便——这座城镇将一部分公共空间托付给一个旨在把他个人的履历与国家历史联系起来的项目。
将募款视为另一场竞选
杜鲁门全力投入募款。他参加晚宴,在全国各地发表演说,并写了数千封信。独立城国民警卫队军械库举办的一场募款拍卖持续了七个小时。联邦政府不会为图书馆的建立提供任何经费,因此这项任务落在杜鲁门及其支持者肩上。一年半内,他筹得超过100万美元。他投入募款的劲头如此之大,以至于玛格丽特·杜鲁门·丹尼尔后来回忆说,这让她感到害怕。
私人募款活动逐渐扩大为全国性事业。图书馆举行落成典礼时,已收到来自全国各地约1.7万笔大小不一的捐款。劳工组织和个人捐赠者提供了大笔款项——美国钢铁工人联合会捐赠25万美元,联合服装工人工会和美国音乐家联合会则各捐赠1万美元。约翰·L·刘易斯也捐赠了1万美元。迪安·艾奇逊、阿弗雷尔·哈里曼、埃德·保利和威尔·克莱顿都捐出了大笔私人款项。无论金额多少,杜鲁门都向每位捐赠者致谢。因此,这笔经费体现了来自公民团体、劳工组织和个人的广泛支持网络,而这一网络是由前总统亲自奔走促成的,并非来自政府拨款。
募款活动与杜鲁门卸任后的其他工作并非彼此分离。他也在撰写回忆录,但这项工作远远超出了原定合同的篇幅——到1955年初,手稿已达约200万字,而合同规定的篇幅为30万字。经过协商,《生活》杂志同意接受58万字,出版商道布尔戴出版社则计划将其分为两卷。相比之下,图书馆成为书中所述的一项毫无疑问的成功。杜鲁门持续努力募款并建设机构,使他的晚年生活除了手稿写作之外,也有了切实的重心。
从奠基仪式到公共机构
1955年5月8日,杜鲁门71岁生日当天,约2000人聚集在斯洛弗公园,参加一场具有家乡特色的奠基仪式。乐队演奏时,他挥动第一铲土。仪式之后还有一场别具一格的款待——他和贝丝·华莱士·杜鲁门在家中为约150位来宾举办自助晚宴。玛格丽特记得,母亲站在她私人避所的入口迎接来宾。这个项目将公共仪式带到了杜鲁门家中,而家人的热情接待也表明,这一天不仅是一场正式的市民活动。
新建筑于1957年7月6日举行落成典礼,杜鲁门从联邦储备银行大楼搬进图书馆的办公室。约5000人出席了落成典礼,其中包括前总统赫伯特·胡佛、埃莉诺·罗斯福、众议院议长塞缪尔·雷伯恩、四位参议员、九位州长、迪安·艾奇逊、约翰·斯奈德、前白宫工作人员、亲属和邻居。当时担任美国首席大法官的厄尔·沃伦发表了主旨演说。杜鲁门想当祖父、也想看到自己的图书馆建成,这两个愿望都实现了——他的孙子克利夫顿·杜鲁门·丹尼尔于6月出生,图书馆如今也已开放。
这座修长低矮、呈新月形的建筑由当地建筑师阿朗佐·H·金特里与爱德华·奈尔德设计,外墙采用印第安纳州石灰岩。其风格难以简单归类——设计看起来现代,而带有方柱的入口则显露出古典埃及风格的影响。建筑虽然只有一层,但连同完整地下室在内,面积达7万平方英尺。它在两年内建成,耗资180万美元。这样的规模不仅容纳了总统办公室或纪念性展览,也为大量供人实际查阅使用的馆藏提供了空间。
保存档案并塑造历史记忆
在落成典礼上,沃伦将图书馆描述为保存杜鲁门文件之所,使其政府成为历史上脉络最清晰的时期之一。这一机构既是博物馆,也是图书馆——它将保存并展出馆藏资源,同时让美国民众及世界各地的访客能够利用这些资源。这一宗旨使保存工作不再只是保管档案。文件将有助于公众理解国家及其所处的时代,并为未来的抉择提供参考。
图书馆在落成典礼时已收藏350万份文件,馆藏预计还将随着杜鲁门政府官员,包括迪安·艾奇逊,陆续捐入自己的文件而增加。杜鲁门还通过众议员约翰·麦科马克,促使国会为现有总统档案编制索引并制作缩微胶片。他认为,这项工作本应在几代人以前就开始;在他提出这个问题之前,没有人努力推动过。因此,图书馆也是一项更广泛行动的一部分,旨在让总统档案以更系统的方式向公众开放,而不只是杜鲁门政府的档案库。
本书将这项事业置于杜鲁门作为建设者和规划者的长期履历之中。担任杰克逊县法院主审法官期间,他曾监督道路建设计划,承诺修建的道路均在批准的经费范围内建成。他还出版了一本精美的摄影画册《县域规划成果》,将道路、桥梁、农场、学校和历史遗址呈现为一种应由进步加以改善、而非抹去的景观。后来,白宫修复工程又让他成为民主象征的守护者。图书馆将他早年对道路与建筑的关注,延伸到了文献记录——它将保存公共生活的证据,并使未来的读者能够查阅。
图书馆在独立城建成并开始运作后,成为杜鲁门生活的重心。但这项工作并未保存他珍视景观的每个部分。图书馆落成后,杜鲁门家族在格兰德维尤的土地约224英亩被出售用于开发,而农舍、谷仓和周边土地仍留在家族手中。所罗门·扬曾在此定居、杜鲁门也曾在此劳作的旧农地,正逐渐让位于郊区扩张。面对这份失去,图书馆提供了另一种延续——它保存的不是家族农场,而是审慎守护的档案,让公众得以审视杜鲁门所处的时代及其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