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鲁门政府清查国税局腐败

杜鲁门

杜鲁门政府将调查国内税收局腐败视为不断扩大的丑闻,也视为检验联邦税收征管体系能否摆脱政治恩庇的考验。经历多年传闻和迟缓的起步后,哈里·S·杜鲁门政府撤换了高级官员和雇员,同时决定不再把税务征收官职位作为政治奖赏分配。这场整顿规模可观,但披露的问题牵涉到与前几届政府及民主党政治机器有关联的任命官员,使清理门户的行动无法与政治责任问题分开。

传闻与迟来的清算

一年多来,财政部长约翰·斯奈德一直试图调查全国各地税务征收官办公室中持续流传的腐败报告。起初,他进展甚微。1951年4月,圣路易斯税务征收官詹姆斯·P·芬尼根经大陪审团调查后获判无罪并辞职,局势变得更难控制。7月,杜鲁门解雇了波士顿税务征收官丹尼斯·W·德莱尼和旧金山税务征收官詹姆斯·G·史迈思。史迈思的八名同僚遭到停职,几个月后,布鲁克林税务征收官约瑟夫·P·马塞尔也被解雇。

一连串离职和停职使多个办公室受到审查,但问题并非局限于某一座城市或某一名官员。指控涉及受贿、处理欠税和税务欺诈索赔,以及受托征收联邦税款人员的行为。到12月,乔治·埃尔西在一份白宫备忘录中报告说,腐败似乎蔓延得如此迅速,以至于工作人员无法记录每一项迹象。这份备忘录并未给出确定的违规数量,而是反映了调查范围不断扩大的情况下,工作人员难以跟上进展。

任命与违规做法

丑闻核心的四名税务征收官——芬尼根、德莱尼、史迈思和马塞尔——都是鲍勃·汉尼根在富兰克林·D·罗斯福任内担任国内税收局局长时任命的。他们接受这些职位时,曾被告知税收征管只是兼职职责,也可以从事其他活动。四人也都是大城市民主党政治机器的产物。记述称,他们任职期间腐败行为,或至少公然违规的做法,十分普遍。

这些案件所涉的具体指控各不相同。芬尼根因受贿和渎职遭到起诉。德莱尼被控收受贿赂,以操纵欠税案件;史迈思则因操纵税务欺诈索赔遭到起诉。马塞尔的案件既涉及他的纳税申报,也涉及私人收入——调查发现,他在自己的纳税申报中欺诈,并通过律师业务,在每年1.075万美元的税务征收官薪水之外积累了近25万美元。这些例子尤其清楚地揭示了利益冲突——负责执行纳税义务的官员,本身却被指控逃避义务或操纵义务的执行。

国内税收局更广泛的危机

动荡蔓延到了四名城市税务征收官之外。国内税收局局长乔治·J·舍内曼突然以健康原因辞职。紧接着,助理局长丹尼尔·A·博利奇和该局首席法律顾问查尔斯·奥利芬特也辞职。11月,杜鲁门解雇了司法部税务部门负责人T·拉马尔·考德尔。众议院调查委员会后来认定,考德尔无疑是个正直的人,但在与税务掮客打交道时过于天真。

汉尼根的相关情况使责任问题无法简单归结。他的任命使丑闻中的主要税务征收官与该局早先的领导层产生关联,但汉尼根也以坚定支持杜鲁门而闻名,并且本人曾是一位出色的税务局局长。他于1949年10月死于心力衰竭,已无法为自己的角色作出解释。记录中还有一份礼物,进一步引发了人们对公务与私人影响之间界限的怀疑——考德尔的妻子在圣诞节收到一件貂皮大衣,赠送者是一名与税务部门有业务往来的律师。记述将考德尔个人的正直与其判断失当区分开来,但并未以此为由忽略他身边的失职问题。

解雇与制度改革

政府为自己辩护的依据之一,是受到调查的税务征收官都是富兰克林·D·罗斯福政府留下的人员。但杜鲁门的回应并未止于把责任推给前任。他着手撤换官员、整顿该局;到12月,国内税收局已有113名雇员遭到解雇,其中包括六名地区税务征收官。如此大规模的解雇使整顿成为一项重大的行政行动,也凸显出这场丑闻早该得到处理。

杜鲁门还寻求改变税务征收官获得职位的方式。弗兰克·E·麦金尼接替威廉·博伊尔担任美国民主党全国委员会主席后,杜鲁门决定不再通过政治恩庇任命国内税收局的税务征收官,而是将这些职位纳入公务员制度。这项决定针对的是案件所暴露出的制度弱点——通过政治网络选出的税务征收官,如果又被允许把税收征管当作兼职工作,就很难与安排他们上任的政治网络区分开来。公务员身份为任命制度提供了结构性改革,而不是仅仅在不当行为曝光后撤换个人。

杜鲁门的公开回应

12月的一场记者会上,有人问杜鲁门是否会采取严厉措施整顿政府。他回答说,政府会继续采取严厉行动。这一措辞表明,解雇并非刚刚采取的新姿态,而是正在持续进行的行动方针。当他补充说,做错事的人在他手下没有容身之处时,记者们对他的措辞感到困惑;他后来告诉工作人员,自己从小就这么说。这句话表达了他个人对不当行为的谴责,而解雇行动和纳入公务员制度的决定则赋予了这种谴责实际的行政后果。

有人问他是否觉得朋友背叛了自己,杜鲁门愤怒地回答说,任何人都会有这种感受,随后便不再多说。他的回应显露出这起丑闻对个人造成的代价,因为涉事者与他的政治圈子有所关联;但整顿行动的公共意义在于已经采取的措施——在该局大规模解雇人员,并决定不再通过政治恩庇分配税务征收官职位。这场行动既未消除腐败,也未能使清算来得及时。不过,它确实把个人行为引发的危机转化为有关任命规则和税收管理制度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