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共和党
杜鲁门美国共和党在这段叙述中并非作为单一行动者出现,而是通过其领导人、候选人、国会权力及不断变化的选举际遇呈现出来。该党进入战后时期时控制着国会,却在1948年选举中遭遇重大逆转——哈里·S·杜鲁门击败托马斯·E·杜威,民主党重新取得参众两院的多数席位。共和党在第80届美国国会中的制度性实力与两年后的败选形成对照,构成书中对该党二十世纪中叶地位的叙述框架。
国会领导层与外交政策
共和党人控制第80届美国国会后,约瑟夫·W·马丁二世出任众议院议长,罗伯特·塔夫脱和阿瑟·范登堡则在参议院担任要职。影响力的分配具有实际的政策意义——预计塔夫脱将专注国内事务,而担任外交关系委员会主席的范登堡则负责外交事务。杜鲁门在多年的公共生活中认识这三人,但与范登堡最为亲近;他认为范登堡有能力且值得信赖。
范登堡的政治历程,其意义不止于党内领导职务。他曾是大急流城的一名报纸编辑,战前坚定支持孤立主义;珍珠港遭袭使他相信,孤立主义已无法保护国家。他在共和党参议员中的地位以及在外交政策上的权威,使他成为新一届国会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叙述既强调他的政治影响力,也着重描写他的公众风度——他是一位气势十足的演说家,挥洒自如的手势与精心锤炼的措辞都能吸引听众。范登堡从孤立主义立场转变后,成为共和党在国际事务上的对话者,而不再只是政府的反对者。
马丁和塔夫脱代表了不同类型的政治权威。马丁来自马萨诸塞州一座工厂城镇,是一位可靠的众议院事务组织者,在国会任职数十年,在家乡选区被视为公正之人。与之相对,塔夫脱出身显赫的政治世家,社会背景比杜鲁门更为优渥,难以引起杜鲁门的认同。这些差异使共和党国会领导层呈现出多样面貌——该党的影响力依托于出身、性情和政治优势各不相同的人物,而非一种共同的公众风格。
1948年选举与共和党败选
1948年,杜威赢得16个州,获得189张选举人票;杜鲁门则赢得28个州和303张选举人票。杜鲁门获得24,105,812张普选票,杜威获得21,970,065张,两人相差略多于210万票。共和党的败选不止发生在总统选举中——民主党赢得54个参议院席位,共和党赢得42席;民主党还以263席对171席赢得众议院多数。
选举结果的地域分布打破了人们的预期。杜威赢得纽约州、新泽西州、宾夕法尼亚州和他的家乡密歇根州,但杜鲁门拿下全国13座最大城市,并在中西部农村地区取得进展,包括俄亥俄州、伊利诺伊州、明尼苏达州、威斯康星州和爱荷华州。尽管斯特罗姆·瑟蒙德发起挑战,杜鲁门仍守住南方七州;他赢得包括密苏里州在内的全部四个边境州,并拿下除俄勒冈州以外的所有西部州。杜威的全国普选票占比为45.1%,低于他1944年对阵富兰克林·D·罗斯福时所得的比例。
共和党政策委员会的选后研究将大部分责任归咎于该党自身的竞选活动。报告批评杜威态度疏离、演讲内容脱离选民,并依赖民主党的宣传和民意调查所反映的预期。报告认为,杜鲁门对第80届国会的抨击使竞选焦点从杜鲁门及其政党的执政记录转移开来,并激起了公众的愤慨。报告的评价十分严厉——共和党处理失当,错失了赢得总统职位并保住国会的有利机会。在书中的叙述里,这一诊断表明,选举结果不仅源于杜鲁门竞选活动的实力,也与共和党的策略失误有关。
选民、民意调查与地方反对声音
选举结果也反映出一些选民群体的重要性,而竞选期间广为传播的预测未能充分捕捉到这一点。叙述引用的后续研究指出,农民、劳工、黑人和西部选民的选票,对杜鲁门的胜利及民主党在国会的席位增长都很重要。民意调查在竞选期间未必一直不准确;一种解释是,最后一项广为讨论的盖洛普预测依据的是选举日约两周前完成的调查。在竞选最后几周,许多原本预计杜威会胜选的选民最终仍投票支持杜鲁门。
共和党在地方层面的经历并不一致。在独立城,一些居民——主要是共和党人——在杜鲁门回乡后仍对他评价不高。不过,他们只是少数;镇上大多数居民欢迎杜鲁门夫妇归来,也赞赏他们以谦逊的方式参与地方生活。这一事例区分了党派分歧与社区反应——当地共和党人仍持批评态度,但全镇对这位前总统的主流态度是热情友善的。
该党的1960年选情
到1960年,杜鲁门认为理查德·尼克松很可能成为共和党提名人选;民主党候选人则包括斯图尔特·赛明顿、林登·B·约翰逊、阿德莱·E·史蒂文森和约翰·F·肯尼迪。杜鲁门对肯尼迪的保留意见出于个人及选举方面的考量——他认为肯尼迪年轻且缺乏经验,怀疑天主教徒能否赢得选举,也认为肯尼迪过去过于赞同约瑟夫·麦卡锡。此外,他不信任肯尼迪的父亲。这些看法反映的是杜鲁门个人的评估,并非共和党的官方立场,也不是对该党提名结果的定论。
肯尼迪赢得民主党提名后,杜鲁门放下失望情绪,同意帮助他。在一封私人信件中,杜鲁门表示尼克松不可接受,而肯尼迪则是两个艰难选项中较好的一位。这一立场转变显示,共和党候选人如何进入杜鲁门晚年的政治考量——尼克松代表对立政党最可能推出的候选人,而杜鲁门最终支持肯尼迪,则体现了他对现有选项的判断。纵观这些事例,共和党的叙事从掌控国会转向选举失利,再到总统竞逐重启;其公众际遇既受领导层影响,也取决于那些没有依循预测投票的选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