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特勤局
杜鲁门美国特勤局对哈里·S·杜鲁门的保护,从临时拼凑的安排逐渐发展成一项要求极高的行动,其形态受到杜鲁门行动频繁、乐于接近公众以及不顾自身安危等特点的影响。特工负责保障他的出行和住所安全,随着他履行总统职责而调整工作方式,并逐渐成为熟悉的伴伴;杜鲁门卸任后,特工重新出现在他身边,起初却遭到他和贝丝·华莱士·杜鲁门的抵制。
尚未形成固定安保安排的副总统
杜鲁门的安保工作一开始便存在疏漏。他就任副总统时,相关方面并未为他作出任何安保安排。他的军事助理哈里·沃恩认为这一疏漏很不合情理,于是力主派遣特勤局人员保护他。乔治·德雷舍成为首位被派去保护副总统的特勤局特工。起初,杜鲁门以为德雷舍只是他的司机汤姆·哈蒂的一位朋友,需要搭车。新出现的保护人员如此陌生,以至于连他所保护的对象都可能没有察觉。
杜鲁门接到召见、前往白宫的那个晚上,安保方面的疏漏依然显而易见。他告诉沃恩自己要去哪里,叮嘱他保密,随后便由哈蒂驾车,乘着黑色水星牌轿车匆匆穿过晚间车流。那时仍没有特勤局特工陪同他。这一幕展现了早期安排的典型特点——副总统的职位突然变得举足轻重,但保护这位职位担任者的机制还没有跟上变化。
杜鲁门继任总统后,他行动节奏的变化也改变了特工的工作。习惯了富兰克林·D·罗斯福行动受限的工作人员,过去总是要扶着罗斯福移动。相比之下,杜鲁门走路很快,随时可能决定去国会山吃午饭,或前往其他地方。特工必须跟上他的行动,而不是围绕一位大多时候待在原地的总统安排工作。他的精力充沛,迫使特勤局同时调整预期和策略。
这种行动力也伴随着显著的随意作风。杜鲁门入住白宫后的第一个早晨,他从总统凯迪拉克轿车里下来,请美联社记者托尼·瓦卡罗搭车同行;瓦卡罗当时正等候在自己的公寓外。这种坦率开放的作风是特工必须适应的公众形象之一——保护工作不能只是让杜鲁门待在原地,或使他远离人群。
行进中的保护工作
1948年竞选期间,总统安保工作的后勤规模格外引人注目。6月3日,载有十六节车厢的总统专列驶出堪萨斯城联合车站。杜鲁门乘坐装甲防护的费迪南德·马哲伦号,白宫工作人员、特工以及由五十九名记者和摄影师组成的随行媒体团与他同行;这是当时总统出行随行媒体团人数的纪录。列车运行需要沿途提前管控,远不止保障总统乘坐的那节车厢。
特勤局提前检查了每一处铁路平交道口。一列由一台机车和一节车厢组成的先导列车在总统专列前方五英里处行驶,以应对可能发生的麻烦。各处道口都必须有人值守,并在专列通过前用道钉锁住道岔。工作人员、特工、记者和摄影师都计入在内时,整个随行队伍约有七十人。这列火车使用“总统”这一代号,在全国各地均享有优先通行权。一趟看似普通的竞选行程,同时也是一项沿途展开的协调安保行动。
保护工作也会影响日常政治礼遇的安排。在塞缪尔·雷伯恩那栋白色木板房举办的招待会上,数百名宾客排队等候,队伍横贯前草坪。特工担心杜鲁门的安全,拒绝让他站在迎宾队伍中,除非他们先拿到所有到场者的姓名。雷伯恩拒绝这一条件,坚持说自己认识聚集在那里的宾客,并愿意亲自为他们担保。这场交锋揭示了一种反复出现的矛盾——特工希望通过事先掌握信息来加强管控,而政治东道主则依靠私人信任与开放交往。
在杜鲁门位于北特拉华街的家中,保护工作既依赖规划,也依赖日常安排。交接班时,夜班人员乘一辆黑色福特轿车抵达,日班人员则准备返回堪萨斯城及其位于穆赫勒巴赫酒店的总部。屋外聚集了一群人。杜鲁门从厨房出去,坐进后排,身旁是特工亨利·尼科尔森和杰拉德·麦肯;弗兰克·巴里负责开车,随行小组负责人吉姆·罗利坐在他旁边。汽车悄然驶离,没有引起注意。这次悄然离开说明,特工如何利用看似寻常的行动,在公众聚集的场合进行管控,同时避免总统离开时变成一场瞩目的场面。
暴露风险、警戒与私人间的熟悉感
搬到布莱尔府邸带来了另一类问题。这栋四层建筑紧邻一条繁忙大道,正门离街面仅高出十级台阶,行人整天从旁经过。杜鲁门位于二楼的卧室朝向街道。特工认为这里的暴露风险极高——他每次出门都会处于危险之中。安保工作不仅要考虑移动中的车队或人群,还必须顾及总统住所的建筑结构及周围日常交通。
特勤局还调查过一项最终证明只是臆想出来的威胁。杜鲁门听说詹姆斯·V·福里斯特尔认为有外国特工在跟踪他后,便请特勤局局长尤·E·鲍曼调查此事。一份标为机密的报告认定,福里斯特尔的疑虑毫无根据,并称他变得越来越紧张、情绪化。这件事表明,特勤局曾奉杜鲁门之命充当调查力量,同时在报告中区分了感知到的危险与有证据支持的危险。
然而,杜鲁门并未把人身安全视为压倒一切的首要关切。他喜欢派来保护自己的特工,其中许多人来自小城镇,或有着与他相似的成长背景;他说,比起身边的高级官员,他更喜欢这些特工。早晨散步时,他会和陪同的特工聊起他们的家人、教会、军旅经历、密苏里州和美国内战。雷克斯·斯考滕回忆说,杜鲁门几乎把特工当作儿子看待。这种关系不只是闲谈——得知弗洛伊德·博林的妻子生下孩子后,杜鲁门安排去医院探望她和婴儿。
杜鲁门家遭遇枪击后,外显的防范措施大幅升级。当贝丝和她母亲在另一个房间时,特工斯图尔特·斯托特手持汤普森冲锋枪,在敞开的前门值守。第二天早晨,杜鲁门照常以轻快的步伐出门散步,并告诉记者,总统必须预料到这类事情会发生。看似一切如常的举动背后,实际部署了规模大得多的警卫力量——除了紧靠在他身边的四人外,至少还有十二名特勤局人员在保护他,其他人则部署在前方、街对面,或一辆缓慢行驶的汽车里。尽管杜鲁门在公众面前表现得一如往常,这次枪击事件还是改变了安保部署。
总统任期结束后的保护工作
约翰·F·肯尼迪遇刺后,特勤局以新的安排重新进入杜鲁门的生活。国会授权为前总统提供保护,特工随即抵达独立城。但一名特工自我介绍,并说杜鲁门以后不再需要自己的保镖迈克·韦斯特伍德时,杜鲁门直截了当地打发他走,叫他离开。杜鲁门和贝丝都不愿恢复这项安保安排;贝丝的反应仿佛这意味着又要在白宫待上四年,坚决不让特工进入宅院。
林登·B·约翰逊总统最终给贝丝打了电话,说服杜鲁门夫妇再次接受保护。特工重新开始值守,但韦斯特伍德仍像以前一样陪伴杜鲁门。这项安排延续了杜鲁门在整个公众生涯中与特勤局相处的模式——机构提供的保护仍然必不可少,但他更喜欢熟悉的私人陪伴,而非冷冰冰的安保人员。对特工来说,保护杜鲁门意味着适应这样一位总统——行动迅速、欢迎人们亲近,而且不愿轻易让危险左右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