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歇尔赴华调停国共冲突

杜鲁门

马歇尔赴华调停国共冲突,旨在中国政治目标与军事力量日益加深国家分裂之际,调停国民政府与共产党武装之间的冲突。乔治·C·马歇尔只促成了一项暂定停火协议,调停任务结束时双方仍未达成和平协议。这次失败没有削弱他在哈里·S·杜鲁门心中的地位——杜鲁门很快便请他结束退休生活,而他获任国务卿后,也为政府的外交工作带来了新的方向感。

结束退休生活的召唤

这次调停在政治上的直接契机出现在十一月——帕特里克·J·赫尔利——美国驻华大使——回到华盛顿进行磋商。赫尔利曾告诉哈里·S·杜鲁门,局势在掌控之中,而且他预计会返回中国。然而,不到一小时后,他便在新闻俱乐部宣布辞职,并声称美国国务院偏袒中国共产党是他作出这一决定的原因。杜鲁门后来回忆说,这种转变令人难以理解;当时,赫尔利宣布辞职的突然方式及其公开场合令他恼火。他把一份新闻简报带进内阁会议,向众人说明发生了什么事。

农业部长提出应对这一变故的即时办法——任命乔治·C·马歇尔为驻华特使,将关注重点从赫尔利辞职一事转开,并让一位备受尊敬的人物担任外交职务。哈里·S·杜鲁门接受了这一建议。他在红厅从电话联系位于弗吉尼亚州利斯堡的乔治·C·马歇尔家中,请他代表总统前往中国。乔治·C·马歇尔简短应允,随即结束通话。

这个请求对哈里·S·杜鲁门而言并不容易提出。乔治·C·马歇尔退休才六天。马歇尔后来解释说,他挂断电话,是因为妻子走进了房间;他想亲自向妻子解释这通电话,而不愿让她从电话里听到消息。这一细节展现了召唤来得多么突然,却并不意味着马歇尔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重返公职——调停任务始于总统几乎在他退休后立即提出的请求。

调停任务及其局限

乔治·C·马歇尔前往中国,调停蒋介石领导的国民党政府与毛泽东领导的共产党之间的冲突。他的目标是在双方之间促成和平。结果只是达成一项暂定停火协议,未能形成足以解决双方政治目标冲突的和解方案。离开中国前夕,乔治·C·马歇尔不得不宣布自己的努力失败。

他的报告指出了根本障碍,而不是某个单一的程序性失误。国民党政府强烈反对共产党政体;共产党公开表明自己是马克思主义者,并打算建立这样的政体。乔治·C·马歇尔还指出,国民党政府受到腐败问题和将领人数过多的拖累。作为一名军人,他痛斥军方影响力过大。这一判断表明,冲突并非只是两支谈判队伍之间的较量——据他所述,他试图协助调停的政府本身,也因其军事机构权力过大而受到削弱。

共产党一方则带来了另一种危险。乔治·C·马歇尔报告说,共产党煽动混乱,散布激烈的反美宣传,其武装力量——人数超过一百万——也在不断壮大。他的外交成果有限,而地面力量却持续增强;两者之间的差距凸显出,单靠停火本身能发挥的作用十分有限。调停使双方暂时停下冲突,却未能调和彼此的目标,也未能阻止力量持续积聚。

失败并未使他蒙羞

乔治·C·马歇尔私下表达过自己不喜欢失败,但人们并未把调停的结果归咎于他个人。问题的规模和他的声望都很重要——书中记载,没有人责怪他。他未能促成和平,被视为冲突难以解决的证明,而非他缺乏判断力或投入的证据。这一区分使哈里·S·杜鲁门在核心目标仍未实现时,依然能够信任这位特使。

因此,这次调停带来了外交上的挫败与政治上的晋升这一不同寻常的组合。乔治·C·马歇尔结束任务回国时,冲突仍未解决;然而,接下来交给他的任务,却是陷入困境的政府迈出的重要一步。哈里·S·杜鲁门最初请他处理一场紧迫的外交危机;这项努力失败,并未关闭他承担更广泛责任的大门。相反,乔治·C·马歇尔出任了国务卿。

从特使到国务卿

乔治·C·马歇尔的新职务带来的影响不止于头衔。在他的领导下,美国国务院形成了更明确的目标和方向,运作也更加有序。政府设立了政策规划参谋部,由从莫斯科召回的提出遏制思路的外交官乔治·F·凯南领导;此举是更广泛地提高外交工作组织效能的努力之一。因此,在这次对华调停失败之后,政府的外交机制发生了显著变化,不过现有证据并不表明,这次调停本身解决了促使乔治·C·马歇尔前往中国的冲突。

这一事件也展现了总统劝说能力的局限与用途。哈里·S·杜鲁门无法让政治主张彼此冲突的双方达成和平,乔治·C·马歇尔的声望也不能替代对各方施加影响的筹码。但杜鲁门可以召集一位自己信任的人,请他承担艰巨任务;即使任务失败,仍可委以更广泛的机构职责。这次调停的重要性就在于这一双重结果——停火仍属暂定,和平努力未能成功,而乔治·C·马歇尔则继续在政府核心发挥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