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密苏里州联邦参议员竞选
杜鲁门1940年杜鲁门竞选密苏里州联邦参议员,检验了哈里·S·杜鲁门能否在汤姆·彭德加斯特的政治组织瓦解后赢得连任,并抵御那些竭力将他描绘成彭德加斯特傀儡的行动。杜鲁门投入竞选时,形势看似黯淡;他面临劳埃德·C·斯塔克州长的攻击以及一个前景未明的党内联盟,最终在初选中以不到8000票的优势胜出。他随后在大选中的胜利证实,旧组织虽已衰弱的支持、他本人在选民中的声望,以及盟友的助力,仍能汇聚成一股强大的选举力量。
竞选背景与参选
竞选在斯塔克州长于9月宣布将争夺杜鲁门的参议员席位后逐渐升温。斯塔克的政治道路与杜鲁门的处境形成鲜明对照——斯塔克曾在1936年接受彭德加斯特的支持,如今却试图与曾帮助他当选的政治机器划清界限。与此同时,杜鲁门面对的是自己政治生涯中最艰难的一场竞选。他私下承认胜算渺茫,公开场合却表现得毫不退缩。
杜鲁门于1940年2月3日正式宣布参选。他表示将争取连任,并反对富兰克林·D·罗斯福总统谋求第三个任期,同时宣布支持贝内特·克拉克竞选总统。这一宣布显露出信念与政治盘算之间的张力。杜鲁门反对第三个任期是真诚的——他认为共和国不应依赖任何一个人的生命、健康或继续任职。然而,他选择支持克拉克也有眼前的政治目的,意在争取密苏里州东部的支持,并表达对罗斯福的不满,因为罗斯福既没有为杜鲁门背书,也没有为他的竞选提供帮助。杜鲁门表示,如果罗斯福成为民主党候选人,他仍会支持总统,但这一附加条件并未掩盖此举的策略性质。
缺少可靠盟友的竞选
1月在圣路易斯举行的首次策略会议上,受邀者中不到一半到场。有些人只是来解释自己为何不能积极参与。真正坚定支持杜鲁门的人包括他的老友罗杰·瑟蒙、哈里·沃恩、约翰·斯奈德和詹姆斯·K·瓦达曼。瑟蒙警告说,前景极其黯淡。杜鲁门没有要求众人淡化评估;他让他们谈谈如何帮助他当选。
缺席者的选择影响重大。詹姆斯·A·艾尔沃德决定不参与竞选,乔·香农则尚未决定是否提供帮助。詹姆斯·彭德加斯特无法出席会议,便捎话说,如果杜鲁门在初选中只得到两票,其中一票属于他,另一票属于他的妻子。这一承诺低估了詹姆斯·彭德加斯特后来付出的努力——作为残存组织的领头人,他竭力为杜鲁门助选,带来的支持远超那句玩笑所暗示的程度。因此,竞选虽以正式到场人数不多开局,却仍有一位关键的地方盟友愿意动员选民。
这场三方角逐令人想起1934年的竞选。曾起诉彭德加斯特的地方检察官莫里斯·“塔克”·米利根参选时认为,扳倒这位政治首领的功劳应归于自己而非劳埃德·C·斯塔克,因此自己才理应获得参议员席位。后来有人猜测,杜鲁门的支持者设法促使米利根参选,以分散斯塔克的选票,但这一说法从未得到证实。尽管如此,米利根参选对杜鲁门而言确实是件好事。起初,斯塔克领先,米利根居次,杜鲁门则远远落后;随着米利根的竞选势头消退,角逐变成斯塔克与杜鲁门之间的直接对决。
攻击、克制与初选
斯塔克的攻击正中杜鲁门预料中的竞选套路。他称杜鲁门是彭德加斯特的走狗、只会照单全收的参议员,以及冒名担任公职的人;还指称杜鲁门的公共政治生涯是在为腐败的主子效力。杜鲁门档案中保存着一封信,信中斯塔克曾感谢他为自己引荐汤姆·彭德加斯特。几名竞选工作人员敦促杜鲁门公开这封信,认为此举可能一举定胜负。杜鲁门拒绝了。他没有用信件回击斯塔克,而是认为对手的攻击会让对方犯错,因此选择任由斯塔克自损形象。
这场竞选仍然胶着,使这种克制成为一场风险极高的赌博。选举之夜,计票结果显示斯塔克领先1.1万票,杜鲁门的家人从收音机里听到计票消息。杜鲁门平静地预测自己会获胜,随后上床睡觉,贝丝和玛格丽特却哭了起来。深夜,竞选工作人员戴维·贝伦斯坦打来电话,最初贝丝以为那是个残酷的玩笑;他再次来电,报告说杜鲁门在圣路易斯领先。最终结果是初选中一次极其险胜的胜利——在总计66.5万张选票中,杜鲁门以不到8000票的优势胜出。
圣路易斯的选情起了决定性作用。杜鲁门在该市领先斯塔克8411票,贝内特·克拉克的支持以及鲍勃·汉尼根最后关头的努力,都帮助他赢下了这座城市。杜鲁门也赢得了黑人选民的选票,农民选民中的支持率较1934年竞选时有所提升。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在杰克逊县领先2万票。这个优势仅为他1934年在当地领先幅度的五分之一,却驳斥了与彭德加斯特家族有关联已成为致命负担的假设。杜鲁门个人的声望、詹姆斯·彭德加斯特的努力以及组织残余的支持合在一起,压过了丑闻、对手的指控以及《星报》的敌意报道。
胜利与后续
米利根向杜鲁门表示祝贺,并承诺在秋季大选中支持他。杜鲁门则敦促罗斯福让米利根重新担任地方检察官;米利根此前已辞去这一职务以参加竞选。这一公平之举发生在米利根的参选影响了初选格局之后,不过,有关他参选是出于策略目的的说法仍未得到证实。
杜鲁门还出面阻止斯塔克州长在任期届满后可能获任劳工调解委员会委员。斯塔克此前看似政治前途看好,却愤而退出政坛,此后再未担任公职。初选结束三天后,杜鲁门返回参议院,受到热烈欢迎;同僚们向他致意,并安排了一场惊喜午餐会。秋季大选中,他以4.4万票的优势击败共和党人曼维尔·戴维斯。这场竞选的两个阶段呈现出不同的胜利尺度——他先在初选中以微弱优势击败强劲的党内对手,随后又在大选中大获全胜。两场胜利共同表明,杜鲁门能够挺过彭德加斯特留下的政治遗产,却不必单靠曾经成就其政治事业的政治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