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密苏里州联邦参议员选举中的杜鲁门连任竞选

杜鲁门

1940年密苏里州联邦参议员选举考验的是——当哈里·S·杜鲁门与彭德加斯特政治组织的关系已成为负担时,他能否赢得提名并保住参议员席位。他与州长劳埃德·C·斯塔克的民主党初选竞争异常激烈——在66.5万张选票中,杜鲁门仅以不到8000票的优势获胜。结果取决于黑人选民、农民以及密苏里州杰克逊县支持者组成的联盟,也表明他的个人声望和该组织残存的实力,能够压过丑闻、对手的攻击以及《堪萨斯城星报》的反对。

激烈的初选与悬而未决的选举之夜

决定性的较量是与斯塔克进行的民主党初选。选举之夜,最初的计票结果似乎显示杜鲁门已经落败。晚上约十一点时,斯塔克领先1.1万票;有人听到杜鲁门向朋友埃德加·欣德承认,自己可能会输。欣德劝他等到早上再说。杜鲁门的女儿玛丽·玛格丽特·杜鲁门后来回忆,他当时表现得截然不同——父亲上床睡觉前平静地说自己会赢。家人一直在客厅收听广播里的计票消息;贝丝和玛丽·玛格丽特则因结果看似不利而泪流满面。

不确定性持续到了深夜。家人都上床后,贝丝接到一名来自圣路易斯的竞选工作人员打来的电话,对方表示祝贺。她以为这是个恶作剧,便挂断了电话。对方再次来电时,解释说杜鲁门在圣路易斯领先。该市的计票结果成为关键——杜鲁门在当地领先斯塔克8411票,超过了他最终在全州的领先票数。这一插曲使看似已成定局的败局转为一场势均力敌的胜利,而随着计票继续进行,胜局才逐渐显现。

胜选背后的联盟

杜鲁门在全州的领先票数不到8000票,但这个微弱差距掩盖了构成其支持基础的不同选民群体和地区之间的重要差异。他赢得了黑人选民的支持,而且比1934年更受农民欢迎。在斯塔克原本被认为会获得农村选民有力支持的竞争中,农民的支持十分重要;斯塔克后来表示,严重的干旱使他未能获得预期的农村选票。

杜鲁门在杰克逊县领先2万票。这仅约为他1934年在当地领先票数的五分之一,但在一个人们普遍认为与彭德加斯特政治组织有关联已足以断送政治前途的县里,这仍是重要的成绩。此前的选举形成了鲜明对比——1934年,得到彭德加斯特支持的杜鲁门对手约翰·科克伦在杰克逊县领先9.5万票。1940年,尽管丑闻缠身、该组织的声誉受损,杜鲁门在当地的支持仍然稳固,足以让他赢下该县。

因此,竞选结果不能简单归因于政治机器的选票。斯塔克把自己的落败归咎于机器票、贝内特·克拉克的介入,以及联邦任命官员的支持,其中包括邮政局长和新政联邦就业与公共工程机构的工作人员。杜鲁门在竞选叙述中则强调,他的个人声望、吉姆·彭德加斯特的努力和该组织所剩的实力共同发挥了作用。这些解释表明,地方组织在这场竞选中举足轻重,但它发挥作用的同时,候选人本人的吸引力以及特定选民群体的支持也不可或缺。

提名、对手与政治后果

初选获胜解决了杜鲁门眼前的挑战,使他得以参加秋季大选。莫里斯·“塔克”·米利根也曾反对杜鲁门,他向杜鲁门表示祝贺,并承诺在大选中支持他。他的回应标志着初选期间双方相互指责的局面有所转变——前一周,米利根在堪萨斯城的一场宴会上抨击选举舞弊,还开玩笑说杜鲁门将在参议院生涯中通过长途电话听从老板的指令。结果揭晓后,米利根不再继续争夺提名,转而表示支持。

杜鲁门处理米利根谋求公职一事的方式也表明,两人的竞争并未以简单报复收场。米利根为了参加初选,必须辞去联邦检察官职务。竞选结束后,他寻求重新获任该职,杜鲁门便致信富兰克林·D·罗斯福,表示从公平角度而言,米利根应该恢复原职。杜鲁门的做法并未消除两人的政治分歧,但表明他愿意把落败对手恢复原职的诉求,与双方刚刚进行的竞选较量区别对待。

斯塔克的落败给州长带来了更为长远的后果。他没有公开评论结果,但私下将失败归咎于政治机器的选票、克拉克的努力、联邦雇员以及干旱。后来罗斯福考虑任命斯塔克进入劳工调解委员会时,杜鲁门出面确保斯塔克未获任命。斯塔克愤然退出政坛,此后再未担任公职。因此,这场初选不仅终结了他对杜鲁门的直接挑战,也结束了他的政治生涯。

结果的意义

票数如此接近,使这场胜利不仅仅是一次例行的提名胜利。斯塔克在选举之夜一度领先、圣路易斯的计票结果起了决定性作用,以及杜鲁门在杰克逊县领先2万票,这些都表明,即使获胜联盟横跨不同地区和种族,全州选举结果仍可能取决于特定地区的少数选票。结果也修正了彭德加斯特关系已经成为自动丧失资格理由这一假设。杜鲁门获胜并不意味着丑闻或反对力量已经消失;而是这些力量未能压过候选人的声望以及该组织残存的动员支持能力。

在竞选结束后的短期内,这一结果不仅改变了选票格局,也重塑了各方关系。米利根表示支持,杜鲁门主张让米利根恢复原职,而斯塔克的政治前途则告终。这场较量使杜鲁门获得了一项虽微弱却影响重大的授权,得以继续参加秋季大选;他凭借地方优势、更广泛的选民支持,以及计票后期的局势逆转确保了这一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