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

金发美人

纽约标志着玛丽莲·梦露置身于一个新的地点,也面临新的可能,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与过去彻底决裂。她欣然接受这座城市,将其视为沙土之城的另一种选择;她在那里结识新朋友,找到一家与童年阅读经历有关的书店,也收获了爱情,并因此开始设想与剧作家组建家庭。与此同时,她努力与格拉迪斯·莫滕森分享这段新生活,却变得越来越困难——母女曾温情地谈论诗歌,后来却渐渐沉默,只剩下从美国西南部寄出的风景明信片。

沙土之城以外的城市

离开洛杉矶电影事业之城后,玛丽莲·梦露写信告诉格拉迪斯·莫滕森,她喜欢纽约,并将这座城市与沙土之城区别开来。这种对比赋予了纽约超越地理意义的内涵——她可以向母亲展现,这里不同于她早年生活的地方。她邀请格拉迪斯前来,让这种差异成为母女共同体验的提议,尽管现有记载并未显示格拉迪斯接受邀请到访。

纽约也代表着一个全新的社交圈。玛丽莲·梦露告诉母亲,自己结识了许多很棒的新朋友,其中包括一位著名的表演技巧教师,以及一位最重要的美国剧作家之一——普利策奖得主。她还提到其中有好莱坞的朋友,包括马龙·白兰度。这份名单展现了她与艺术家及知名人士交往的情形,也表明她选择如何向格拉迪斯描述自己的新生活——那并非一场孤独的逃离,而是一个充满了她所珍视之人的世界。

斯特兰德书店与母亲的声音

在这些往事中,纽约最贴近私人生活的地标是斯特兰德书店。玛丽莲·梦露在那里购买旧书,并寻找格拉迪斯·莫滕森从前读给她听的书,却未能找到。她想找一本美国诗歌选集,但记不清书名。这番寻找让她带到纽约的母女情谊有了具体的寄托——她查找的书不在那些书架上,但童年时聆听母亲朗读的经历依然鲜活。

玛丽莲·梦露告诉格拉迪斯,自己有多么喜爱那本选集,以及母亲曾朗读的那些诗。如今她独自读诗,却仿佛听见母亲的声音。格拉迪斯轻声回答说,这让她很高兴。这番交谈短暂地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显得可以跨越——一段关于共同阅读的回忆,成了母女仍能通过电话分享的经历。她记得母亲的声音,而母亲此刻也作出了回应;寻书之举将两人联系在一起。

明信片与日渐疏远

这番交谈之后,玛丽莲·梦露不再给格拉迪斯·莫滕森打电话,只寄去美国西南部风景的明信片。与此前邀请母亲到纽约、并亲自讲述斯特兰德书店和诗歌的做法相比,这一转变十分明显。她仍然与母亲通信,但往来变得不再那么亲密,也不再那么依赖交谈。

记述中也交代了玛丽莲·梦露认为事情变得困难的原因——离开洛杉矶电影事业之城后,她觉得打电话越来越难,因为她相信格拉迪斯怨恨她,认为自己遭到了遗弃。格拉迪斯从未在电话中提起这种怨恨。因此,两人之间的距离并非源于母亲明确表达的指责,而是玛丽莲·梦露认定母亲可能怀有这种感受。纽约带来了开启不同生活的可能,但她害怕自己伤害了格拉迪斯,因而更难与母亲直接联系。

回顾中的转折点

玛丽莲·梦露在纽约爱上剧作家,并意识到自己将与他结婚、并设想他会成为自己孩子的父亲时,也曾打电话给格拉迪斯。这通电话使纽约成为她人生重大转变的一部分——她在那里向母亲分享结婚和未来为人母的可能,尽管母女间日常的联系已开始减少。

后来发生的事也进一步凸显了纽约在她人生故事中的位置。到了九月,拍完《巴士站》数月后,玛丽莲·梦露第一次在片厂试映会上观看完成的影片,丈夫就坐在她身旁。她惊讶于自己竟把雪莉演得如此出色,并认为这是她职业生涯中最有灵感的表演。这份后来的成功并未抹去与她在亚利桑那州度过的春天有关的种种危机;此时,那些危机在她看来已十分遥远。纽约属于她建立新的艺术与私人关系的那段时期;后来观看影片时,她已身处一个改变了的人生阶段,终于能够看清自己曾经创造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