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希尔大道
金发美人威尔希尔大道既是城市日常运转的交通干道,也是一处私人渴望与好莱坞奇观相遇的舞台。在欧文·撒尔伯格的葬礼上,格拉迪斯·莫滕森和诺玛·简·贝克(玛丽莲·梦露)被卷入聚集在威尔希尔犹太会堂附近、超过七千人的人群;之后,她们沿着大道继续前行,寻找墓地。这条路线将一场规模宏大的公共仪式与一个细小而未了的家庭愿望联系起来——格拉迪斯相信,逝者看见了诺玛·简,尽管他没有与她们说话。
车流与阻碍交织的大道
这条大道最初作为城市日常交通系统的一部分出现。在威尔希尔大道与拉布雷亚大道的交叉口,道路施工迫使两条向西车道并为一条,形成瓶颈;一辆邮政自行车必须在现代豪华轿车之间设法穿行。狭窄的道路使威尔希尔大道成为充满压力、需要协调的场景——要前行,就得设法穿过拥堵,而非沿着畅通无阻的道路一路驶过。
葬礼上,这种行动受限的景象以另一种形式重现。在威尔希尔犹太会堂附近,车辆的流动被人群聚集与移动取代。格拉迪斯和诺玛·简被挤到一道木栅栏旁,在人群向前涌动时紧紧抓住栅栏和彼此。在这两处场景中,大道都不是空荡荡的背景,而是一个空间;行经其中的人群与车辆控制着它的流动,使通行受阻,或令其不堪重负。
葬礼作为公共奇观
格拉迪斯和诺玛·简衣着得体地抵达,但她们只能置身仪式之外。葬礼定于九点举行,但不到七点半,街道两侧已经挤满了人。骑警和步行警员、寻找有利拍摄位置的摄影师,以及架在木制支架上的栏杆,共同组织起等候的观众。豪华轿车缓缓驶来,载着名人进入犹太会堂,使他们远离人群;聚集在此的人们只能等葬礼结束,才能看见他们现身。
九十分钟的仪式结束后,八名身着正式服装的男子抬出撒尔伯格那口擦拭得光亮的黑色棺木。人群认出了抬棺者以及随后跟着的名人,其中包括戴着面纱的遗孀。队伍经过时,格拉迪斯把那些人的名字一一告诉女儿。对诺玛·简而言,这场景既令人兴奋又令人害怕——她被挤在栅栏边,既因明星而激动,又担心自己被挤伤。这条大道让旁观者得以接近名人,却不让他们进入仪式现场,也无法与参与者私下接触。
摄影师和索要签名的人冲破栏杆时,这种隔离便被打破。人群涌动之际,警察高声喝止并挥舞警棍;叙述并未明确说明是否有人摔倒、被马踩踏,或遭警棍击打。灵车和豪华轿车驶离后,骚乱很快平息。留在原地的人们不再因共同关注的对象而聚在一起,便散入清空的街道,随后发现自己无处可去,也无事可做。这条大道曾见证一场历史性的葬礼,但事件结束后,观众得到的不是接近名人或慰藉,而是茫然失措。
从人群转向私下寻路
葬礼结束后,威尔希尔大道仍是格拉迪斯前往犹太人墓地的路线。她不知道墓地在哪里,不止一次停车问路,却没能找到可以帮忙的人。场景从大道上庞大的人群转向她车内杂乱的景象——她把帽子扔在后座上,周围堆着报纸、电影杂志、平装书、脏手帕,以及已经放了好几个月的衣服。她们继续开车时,诺玛·简正努力忍住尿意。
格拉迪斯的寻路之举,将公共葬礼变成了她私下尝试赋予这一天某种意义的行动。她猜想,撒尔伯格的犹太血统解释了他与她们之间的隔阂,并告诉诺玛·简,他虽然不能说话,但他的眼睛说了话。她坚称他看见了这个孩子。文本并未证实他认出了她,也未证实格拉迪斯的解读属实;它将她的确信呈现为母女沿大道行进时情感上的终点。因此,威尔希尔大道既连接了大众徒劳地想要一睹好莱坞名人的愿望,也连接了格拉迪斯更私密的愿望——希望某个特定的男人看见了她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