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好莱坞

金发美人

在诺玛·简·贝克早年的模特生涯中,西好莱坞是一个实用却不稳定的落脚点——她在离奥托·厄泽工作室几步之遥的地方租了一间带家具的房间,同时努力养活自己并帮助母亲。这个地点让她在争取独立的同时,接近可能推动事业发展的工作,却也凸显了这份工作所能提供的保障十分有限。西好莱坞还另一次作为一位怀抱演员梦的女子的住处出现;她刊登的照片使一名调查人员认出了诺玛·简。由此,这个地点不仅与住宿和劳动相关,也与影像的传播相连。

工作地点附近的租住房间

离开与电影制片厂有关的住所后,诺玛·简在西好莱坞租了一间带家具的房间,距离奥托·厄泽的工作室只有几步路。她攒钱准备购买奥托一位朋友的二手车,并给身在诺沃克精神病院的格拉迪斯·莫滕森寄去五美元钞票。她的模特前景看起来不错——普林经纪公司认为她很受欢迎,她还花钱做头发护理,并参加经纪公司开设的姿势与摆拍课程。然而,为工作打理形象的开销——包括长筒袜、除臭剂、化妆品和内衣——大多由她自己承担。她虽然赚到了钱,仍不得不向经纪公司、奥托和其他人借钱。因此,房间靠近摄影师的工作室意味着机会,却不代表经济独立。

工作、薪酬与身体负担

诺玛·简以西好莱坞为据点,在洛杉矶地区先后承接各种宣传工作。她加入普林经纪公司的第一周,便在洛杉矶的一场贸易展上为铝制家居用品做宣传;她连续站上数小时、分发宣传册,每天收入十二美元,其中包括简餐和有轨电车车费。次周,她又在市中心的一场大会上以类似条件宣传纸制品,每天收入十美元。其他工作让她为手术器械、乳制品、酒店与餐馆开业活动以及船展担任迎宾;作为牛仔竞技小姐,她穿着牛仔女郎服装,不时被活动主持人用套索套住。经纪公司禁止模特与客户见面或收取小费,并将酬劳留给自己。

微薄的工作收入伴随着严重的经痛、头痛和视力模糊发作。她起初服用阿司匹林,后来改用经纪公司的顾问医生开出的更强药物;最严重的日子里,诺玛·简无法工作。即使只是少上一天班,也让她倍感压力,因为收入本就要在生活开支、工作服装和债务之间勉强分配。叙述将这种毫无保障、匆忙度日的工作生活,与她记忆中早年在其他住所受到的照料形成对比——埃尔西·皮里格曾给她送来热水袋和热牛奶。在西好莱坞,她觉得身边没有人会照顾她。

经济困窘与摄影师的工作室

电影制片厂解雇她后,她的处境进一步恶化。由于拖欠西好莱坞房间的租金,她未能按时付款,先前买下的二手车因此被收回。普林经纪公司也正准备与她解约。奥托·厄泽几个月没有打电话,等着她主动联系;她终于打给他时,声音里透着焦虑。因此,这间房不只是她模特生涯的背景——它也是她试图在一个随时可能撤去工作和支持的行业中保住立足之地的所在。

三年前,她曾礼貌地拒绝奥托提出的裸照工作。如今,她急需用钱,又失去了电影制片厂的职位,便接受了一次日历照拍摄,酬劳为五十美元;奥托预计自己能收到九百美元,并保留底片。这些由奥托指导拍摄的照片后来广为人知,而诺玛·简只拿到少量报酬,也无法掌控照片后来的用途。她租住的房间与附近的工作室形成鲜明对照,凸显出经济上的不平等——工作近在咫尺,但影像的所有权及大部分收益却归于他人。

从个人困境到公众形象

后来,一名记者认出旧日历上的模特就是当时正在好莱坞崭露头角的女演员玛丽莲·梦露,照片因此引发丑闻。这本日历于一九五〇年印制,之后照片又未经她许可刊登在《花花公子》上。诺玛·简当时急需用钱,曾以五十美元出售照片的权利和底片;她无法阻止他人传播这些影像。虽然没有证据表明后来刊登照片或记者调查发生在西好莱坞,但这一事件延伸了她早年在那里生活所面临的问题——处境不稳的模特为了即时收入所做的选择,最终使她长期失去对自身公众形象的掌控。

故事还通过另一名女子提及这个地点——一位怀抱演员梦的女子曾被一家大型电影制片厂聘为苏珊·海沃德的替身,后来从自己位于西好莱坞的公寓失踪,并最终被发现遭人杀害。搜查嫌疑人的拖车时,弗兰克·威多斯发现一本杂志,上面刊有诺玛·简的模特照片,于是认出了她。这一事件将她的影像置于与其他寻求工作的年轻女性相同的商业与犯罪环境之中,但并未把她的住所说成犯罪发生地。纵观这些情节,西好莱坞标示出一道界线——一端是租住房间里缺乏保障的生活,一端是近在咫尺的影像制造机制,而照片也在模特无法掌控的情况下广泛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