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dio Plane Aircraft 工厂
金发美人位于伯班克的无线电飞机公司工厂是诺玛·简·贝克首次凭自己的劳动谋生的工作场所,也是她人生中两条道路交汇之处——战时的工业劳动,以及后来被作为玛丽莲·梦露推向市场的公众形象。工厂给她带来工资与独立,但繁重的工作也让她看到维持这种独立所付出的代价。一张与她在工厂工作有关的照片,将她从生产车间带入战时宣传。
工作环境与就业
巴基·格雷泽前往太平洋后,诺玛·简没有回到格雷泽家,也没有留在维杜戈花园。接下来的一周,她在伯班克的无线电飞机公司工厂装配线上找到工作;伯班克位于米申希尔斯以东约三十公里处。她在有轨电车站附近租了一间带家具的房间,到了十八岁生日时,她已开始独立生活。因此,在工厂就业不仅意味着换了住处——这标志着她不再是受县级部门监管的未成年人,也离开了小说迄今赋予她的女儿、儿媳和妻子身份。
获得这份工作需要坚持不懈。其他小型工厂因她缺乏经验且被认为年纪太小而拒绝雇用她;Radio Plane最初也拒绝了她。她回来请求对方给她一个机会,强调自己的体力和工作意愿。她很快在装配线上证明了自己,迅速掌握工作流程,并被认为做事认真、效率高。这份工作类似于她早已熟悉的重复性家务清洁,但如今她是在其他工人中间、在主管的监督下工作,工资也直接付给她。
工厂让她切实感受到成年人的自主权。工作八小时后,她数着自己挣来的钱——扣除税款和社会保障金后,每天约七美元。她可以花掉这笔钱,也可以试着存起来。在租来的房间里,她不再需要为丈夫准备丰盛的饭菜;简单的晚餐和一张狭窄的床,构成了她新生活朴素的条件。工资不高,但它的意义不止于此——钱归她所有,而她能够负担得起的独处,令她感到那是一种奢侈。
战时劳动与晋升
工厂的人员配置反映了战时男性劳动力短缺的情况。诺玛·简看到女性驾驶卡车和有轨电车、操作起重机,也从事建筑和油漆工作。她估计,在Radio Plane工厂,女性人数是男性的八倍,尽管管理层没有女性。把巴基带走的战争,也为她创造了工作、工资和独立生活的条件。在其他人盼望冲突结束时,她私下意识到,正是战争持续进行,才支撑着她刚刚获得的自由。
三个月后,Radio Plane给她升职,并将她的时薪提高二十五美分。她在装配线上表现出的效率,为她赢得了一项更精细的任务——用液态塑料给飞机机身喷漆。这次晋升令她感到自豪,她也希望继续升迁。然而,新工作让她接触到有害气体,并出现恶心、视线模糊和难以集中注意力的情况。主管建议她到外面透透气时,她拒绝了,担心离岗会显得自己无法胜任这项任务,还可能让她被调回生产线或失去工作。她的决心使这次晋升既是一项成就,也成为一种考验——为了保住工作,她认为自己必须忍受多少不适。
经期痉挛也可能影响她出勤。她服用阿司匹林继续工作,而不得不请几天假时,她会感到羞耻。对失去工资的担忧,使每次缺勤都不只是身体不适的问题——她的独立生活有赖于持续挣钱。在工厂里,勤勉并非单纯的性格特征,而是她在一个既能接纳她、也会评判并替换她的劳动体系中保住位置的手段。
工厂工作如何成为公众形象
Radio Plane也是诺玛·简的形象进入战时印刷文化的工作场所。她正在喷漆时抬头,看见入口处有个男人拿着相机。这一幕将她的工厂劳动与塑造形象的过程联系起来,而后者很快就会改变她的前途。1944年12月一期《星条旗报》刊登了一篇整版专题,将她塑造成一名在本土工作的年轻漂亮女性。配文介绍了她在Radio Plane的工作,赞扬她为战争所作的贡献,并称她以繁重的工作为荣。报道还以她在装配区工作的形象为内容,并将她的工厂工作与她对丈夫巴基·格雷泽的思念联系起来;当时巴基正在南太平洋服役。
这张照片传到了自由号船上的巴基手中。他在杂志上认出了自己的妻子,惊讶不已;同船服役的人拿照片打趣他,还质疑照片上的女人是否真是他的妻子。这件事使工厂成为诺玛·简的私人生活与远在伯班克以外的读者群之间的联结点。她仍是一名靠工资谋生的工人,但也被塑造成陌生人眼中一位上镜的战时女性劳动象征。
这种转变并不意味着工厂本身把她变成了电影明星。相反,围绕她工厂工作的宣传,在她后来从事模特和电影事业之前,帮助塑造了她的公众形象。这一区别很重要——照片的传播可以带来关注,但照片中那名工人几乎无法掌控自己的形象如何被使用,也无法左右他人从中赚取多少利益。因此,Radio Plane标志着一种反复出现的不平衡的开端——诺玛·简付出劳动,而她的外貌却被赋予商业价值。
叙事意义
这家工厂的重要性,在于它所提供机会的双重意义。在装配线上,诺玛·简感受到自己有能力、勤劳且经济独立;战争为她创造了独自生活并领取自己工资的空间。但同一环境也让她面对严格监督、不稳定的就业,以及为了证明自身价值而掩饰不适的压力。晋升肯定了她的能力,却没有消除这些压力。
Radio Plane还为后来出现的公众人物提供了一个视觉起源故事。照片中的工人置身于飞机零件之间,随后被杂志读者看作既迷人又爱国的女性。此后,这类形象塑造为他人带来的收益将远远超过照片中那名女性所得——例如,她的裸照只为她带来五十美元,其他人却赚取了多得多的钱。工厂这一段经历并未把工业就业等同于后来对她的剥削,但它确立了她的劳动与其形象被传播之间的早期反差。因此,作为一个地点,Radio Plane既是她真正塑造自我的场所,也是她的私人身份首次经由一个重要工作场所转化为公众素材之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