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udio Club演员公寓

金发美人

Studio Club演员公寓是诺玛·简·贝克在好莱坞立足的居所,同时也清楚地凸显了她这份立足点的不稳定。透过她日记般的反思以及后来境况的变化来看,这里既是一套公寓,也是她观察和解读世界的地方,更是她可能因合约终止而失去的住所。这栋楼的重要性就在于它的双重作用——她努力成为演员时,这里为她提供栖身之所,却始终无法成为一个不依赖工作的安稳家园。

居所与不稳定的安全感

1947年9月的一篇日记记载,诺玛·简住在Studio Club演员公寓的一套公寓里。一个夜晚,她汗流不止,还听见似乎在警告她这一天将决定未来的声音,随后在清晨六点前醒来。她心跳剧烈,试图把这种感觉理解为喜悦。这篇日记让公寓成为她满怀职业期待的一天的起点,同时也记录了她的私人生活中,希望与焦虑之间的距离是多么微小。

那天早晨,窗外的鸟儿成了她试图解读的征兆。她梦见一个陌生男人,对方预示着某件重要的事,却没能让她听清说了什么。她当天要去参观Z先生的鸟舍,之后参加《斯卡达呼!斯卡达嘿!》的试镜;她知道那个角色只是配角,也不确定是否该相信经纪人对她的称赞。因此,这套公寓映衬的不是一位成名明星的日常,而是一个前途未定的开端——试镜或许会打开一扇门,但她无法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Studio Club演员公寓提供的庇护是有条件的。诺玛·简的合约受到威胁时,她可能失去居住权,这也成为她谋生压力的一部分。后来,好莱坞制片厂解雇她后,她被迫离开与制片厂相关联的住所,搬进西好莱坞一间带家具的房间。她拖欠房租,也无力继续支付一辆二手汽车的分期款,面临着失去职业支持和物质稳定的双重困境。因此,Studio Club演员公寓不只是她追求抱负的背景;它提供的住房与同一套就业制度紧密相连,而这套制度随时可能撤回她的机会。

窗外、鸟儿与城市

公寓窗外的景象为诺玛·简提供了一套反复出现的语言,让她思索变化。她注意到高草丛中的曼陀罗,还有黄鹂和松鸦;它们的叫声构成了那个躁动的早晨,也成为她在梦中搜寻征兆时的一部分。在另一段反思中,Studio Club演员公寓后方出现了蜂鸟。它们体型微小、飞行迅速,却似乎力量十足,这令她着迷;她也觉得,要用手喂它们并不容易。她记得自己曾把它们四处飞舞比作思绪,并想象德拉奶奶已经原谅了她,依然爱着她。

这些观察使周遭环境不再只是景色,却并未把鸟儿说成能证明任何事情的征兆,只表达了诺玛·简希望它们能够象征的意义。她观察这些生灵,看到脆弱与活力并存,也觉得它们的生命仿佛有赖于不断运动。与此同时,她也意识到城市本身正在变化。随着建设改变山丘与街道,洛杉矶仿佛在呼吸;诺玛·简想象自己能像这座城市创造自身一样重新塑造自己,不必受过去束缚。从好莱坞制片厂附近的家中出发,自我创造既是她个人的愿望,也是她对一片不断变动的景观所作的回应。

公众表演的私人据点

这套公寓也属于这样一个时期——诺玛·简开始把表演视为一门技艺,也视为一种保护。在施瓦布店,她告诉自己,她是演员,而演好戏需要自我控制。她观察顾客转头看她新做的发型和熨烫平整的白缎连衣裙,并谨慎衡量周围人的目光——有些目光带着赞赏,有些则显得失望,还有许多人又转回原先关心的事情。她努力掌控别人如何看待自己,这与她独自在公寓中记录希望和恐惧的状态形成对照。

她为试镜所做的准备同样一丝不苟。她头发上有三十六个粉色塑料卷发筒,觉得戴着它们睡觉很疼,于是取下卷发筒,再梳理自己还不熟悉的新发型。尽管有人建议她服用安眠药,她还是拒绝了。这些细节把日常生活与她试图完成的职业转变联系起来——即使在自己的房间里,外表与工作也相互交织;而拒绝服药的决定,仍是在不确定之中小小地掌控自己。

与制片厂紧密相连的家

随着诺玛·简的事业起伏,Studio Club演员公寓的意义也随之改变。在她担心合约可能被取消的时期,失去公寓是具体的威胁,而非抽象的忧虑。好莱坞制片厂解雇她后,这种威胁成为现实。搬进西好莱坞一间带家具的房间、拖欠房租、汽车被收回,都表明在好莱坞立足的承诺如何迅速转变为经济困境。

这个地方也标示出一种矛盾——她逐渐受到瞩目,却仍然依赖他人。诺玛·简的公开露面、试镜和模特工作,使她的形象对他人愈发有价值;然而,支撑她生活的住房仍可能随着她的工作一起被收回。她后来拍摄的裸体照片只为她带来五十美元,其他人却从中赚得多得多;这种不平等的交易进一步凸显了她公众形象的价值与她对自身生活条件的有限掌控之间的落差。Studio Club演员公寓并未化解这种矛盾。它为她提供了一个得以想象未来的据点,但只要好莱坞产业允许她留下,这份安稳才会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