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
24个比利塞缪尔是比利·米利根的一个内在人格,以正统犹太教信仰、艺术实践,以及坚信自己是群体中唯一信奉上帝的人而著称。他的故事让这些信念落实到具体行动中——他为比利的犹太籍父亲祈祷,庆祝犹太新年和赎罪日,最终因出售其他人格视为私人物品的画作而面临被逐出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的处罚。这场争议使宗教信仰、个人财产和阿瑟的权威直接发生冲突。
身份与内在人格群体中的位置
塞缪尔十八岁,被描述为内在人格群体中唯一信奉上帝的人。他信奉正统犹太教,阅读《旧约》,吃符合犹太教规的食物,同时也是一名雕塑家和木雕师。他的黑色卷发和胡须,是书中提供的为数不多的外貌细节。这些特征表明,他不仅在理念上信教,宗教信念也安排着他的日常实践和艺术生活。
拉根嘲笑塞缪尔并声称上帝并不存在,这使塞缪尔与周围群体之间的区别显而易见。塞缪尔的信仰并未使他成为群体的管理者——阿瑟制定内部规则并控制谁能进入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而塞缪尔必须为自己的信仰在这套制度中的位置据理力争。因此,他的处境既独特又脆弱。他坚持一种受到其他人格质疑的宗教观念,但他能否行动,取决于另一个内在人格的决定。
佛罗里达时期的信仰
比利住在迈阿密期间,塞缪尔得知比利的父亲是犹太人。这一消息将塞缪尔的宗教身份与比利的家族历史联系起来。在慕尼黑奥运村发生十一名以色列运动员遇害事件后,塞缪尔十分愤怒。他参加星期五晚间的礼拜,为遇害运动员和比利的父亲祈祷,并请求上帝让法庭判艾伦无罪。
这一事件将祈祷与比利所面临的实际法律压力并置。塞缪尔向上帝祈求,既是在追念逝者,也是在请求法庭作出特定裁决。书中还记载,艾伦在佛罗里达州上学,成绩不错,并在一家油漆用品店工作。塞缪尔为艾伦祈求无罪,发生在这一时期;这将宗教关切与家人当下的不确定处境联系起来,但并未暗示他的祈祷决定了法律结果。
宗教实践与画作
塞缪尔的宗教实践也体现在内在人格群体的一项私人仪式中。九月二十七日,即犹太新年,他占据了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为比利的犹太籍父亲祈祷。这个日期赋予该行为明确的宗教意义,而使用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则表明,群体成员在共同且存在争议的内部安排中进行宗教活动。
后来,塞缪尔因经济需要违反了阿瑟禁止出售画作的规则。家中无人能为他提供建议或解释当时发生的事情,于是他卖掉了一幅署名艾伦的裸体画作。这幅画冒犯了塞缪尔的宗教感受,他不愿让它出现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他还卖掉了汤米画的一幅谷仓画作;这件作品与恐惧有关。这些画并非可以互换的物品——尽管塞缪尔是在无人指引的情况下,出于宗教上的不适和金钱需要行事,但对创作者而言,画作承载着各自的个人意义。
阿瑟下令让汤米找到塞缪尔最喜爱的作品——一尊周围环绕着丘比特的石膏维纳斯像——并将其毁掉。汤米用锤子砸碎了雕像。随后,阿瑟宣布塞缪尔是不受欢迎者,并因他出售了群体认为属于他人的艺术品而将他逐出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这一惩罚使一场关于画作的争执,演变成塞缪尔失去进入内在人格群体核心控制与行动场所的资格。
驱逐与重新考虑
塞缪尔以宗教理由反对驱逐。他指出自己是唯一信徒,并认为,如果上帝确实存在,那么信仰上帝或许会有价值。阿瑟回答说,信仰源于对未知的恐惧,并质疑灵魂是否存在。塞缪尔的回应将信仰说成是应对不确定性的保障——允许一名成员信仰上帝,对其他人几乎没有损失,却保留了得救的可能。这段对话记录的是意见分歧,而非争议解决;阿瑟仍持怀疑态度,塞缪尔的陈述也没有立即撤销对他的惩罚。
阿瑟允许塞缪尔在十月六日赎罪日占据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以便在赎罪日禁食,但表示之后仍会将他逐出。这个让步给了塞缪尔一个特定机会,让他遵守自己最神圣的节日,却没有取消更广泛的惩罚。后来,阿瑟向汤米承认,愤怒使他的判断过于仓促。既然他不能确定上帝不存在,他便意识到自己不该如此迅速地驱逐唯一的信徒。汤米建议阿瑟可以修改规则,让塞缪尔有时也能占据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书中记录了这一建议,但没有证据表明塞缪尔已获正式恢复资格。
叙事意义
塞缪尔的经历揭示了内部治理如何影响日常行为——宗教仪式需要进入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而出售一幅画则会招致严厉的集体惩罚。画作让规则变得具体。塞缪尔出售艾伦的裸体画,反映了他对画作的不适;但出售汤米的谷仓画,也忽视了另一个人格对一件与恐惧有关的作品的珍视。反过来,阿瑟的反应表明,执行规则也可能伤害一个其独特信仰原本值得群体维护的人。
这场争议以某种不确定性告终,而非得到明确解决。阿瑟意识到自己对上帝的判断并无根据,但叙述没有说明他是否正式恢复了塞缪尔的地位。汤米提出的折中办法留下了改变的可能性。因此,塞缪尔的角色既揭示了阿瑟权威的力量,也揭示了它的局限——一条规则可以驱逐信徒,却无法解决这名信徒据以立论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