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伊·弗劳尔斯

杰伊·弗劳尔斯是审理比利·米利根案件的法官；案件从最初对米利根能否参与辩护的疑问，发展到因精神错乱而判无罪，又经历了数年有关医院安置的争议。弗劳尔斯的裁决并未消除治疗与监禁之间的矛盾——他一再将精神科评估转化为关于米利根行为能力、危险性及能否返回限制较少的医院的法律认定。

早期诉讼程序与行为能力问题

1978年1月19日，朱迪·史蒂文森和加里·施魏卡特向弗劳尔斯提交了一份心理评估报告，作为米利根无法协助自己辩护的证据。公设辩护律师办公室拨款进行评估后，威利斯·C·德里斯科尔于1月8日和13日为米利根进行了测试。德里斯科尔报告称，米利根的智商为68，他认为抑郁是造成这一结果的部分原因，并诊断为急性精神分裂症。他描述了米利根难以区分自我与环境、听见令自己备受折磨的声音，以及当时无法理解事件或为自己辩护等严重困难。报告建议将米利根收治入院，以便进一步检查并考虑治疗。

弗劳尔斯随后下令由西南社区心理健康中心的司法精神病学部门对米利根进行检查。这项转介引发了争议——米利根在检查中所作的陈述，日后能否用来指控他。施魏卡特希望这些信息受到保护；检察官表示反对，双方律师就此向弗劳尔斯提出争议时，几乎被裁定藐视法庭。最终达成的妥协规定，只有在米利根出庭为自己辩护时，才可就其自证其罪的陈述向他提问。这一事件体现了早期诉讼程序中一项根本区别——精神评估可以判断米利根当下参与案件的能力，却不能单独决定他是否应对被指控的罪行负责。

审判与因精神错乱而判无罪

在米利根的治疗人员、检察官和法官之间，多重人格诊断一直保密，直到哥伦布《Citizen-Journal》报于1978年9月刊出相关报道。公设辩护律师曾主张，公开诊断可能使治疗和日后的审判更加困难；检察官伯尼·亚维奇也同意，在诊断提交法庭前不应予以披露。消息泄露改变了案件所处的舆论环境，但弗劳尔斯面前的法律问题仍要求法院评估证据和辩护理由。

审判期间，弗劳尔斯撤销了第一项强奸指控，因为他认为没有佐证证据，也没有相似的作案手法。随后，他审议其余各项指控中的精神错乱辩护。控辩双方均放弃结案陈词，医疗证据则由双方约定作为证据提交。弗劳尔斯认定，医生提供的证据表明，米利根在犯罪发生时患有精神疾病，无法辨别是非，也没有克制自己不实施这些行为的能力。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他裁定米利根对第二至第十项指控因精神错乱而无罪。这项裁决是对米利根在这些罪行发生时是否负有刑事责任的法律结论，并不意味着法院认定他已不再需要照护或监督。

医院安置与1981年的裁决

之后的一场收治听证确立了另一项住院治疗的法律依据。1979年12月，戴维·R·金沃西法官认定米利根患有精神疾病，诊断为多重人格，并认为对他本人及他人构成的风险要求将其收治在最高安全级别的机构。该命令将他送入利马州立医院。1980年，利马州立医院被安排关闭其精神错乱罪犯收治部门后，将米利根转往雅典精神健康中心或另一家最低安全级别医院的可能性，使这一问题再次提交弗劳尔斯审理。他同意听审，但州精神卫生部在原定听证会举行前，已安排将米利根转往新建的代顿司法精神中心。检方随后撤回了要求举行听证会的请求。

弗劳尔斯于1981年5月20日作出的裁决，是在之后一次为期180天的复核后作出的。他主要依据州方提交的一封信及刘易斯·林德纳对此信的解读，认定米利根缺乏公认的道德约束，表现出对犯罪亚文化的熟悉，并漠视人的生命。弗劳尔斯还考虑了戴维·考尔的证词——考尔称自己不会接受法院对治疗施加限制；弗劳尔斯据此认定雅典精神健康中心并不适合收治米利根。尽管其他心理学家和精神科医生作证称米利根并不危险，这项裁决并未讨论他们的证词。弗劳尔斯下令继续在代顿接受治疗，认为这是符合治疗目标和公共安全的限制最少的选择。他还批准米利根自费接受一名代顿心理学家的治疗；该心理学家曾告诉弗劳尔斯，自己缺乏治疗多重人格的经验。

返回雅典与安置的界限

1982年3月26日，弗劳尔斯主持了另一场收治听证，以确定米利根是否仍具有危险性，或能否转往最低安全级别的医院。精神科和心理学方面的证词互相矛盾。考尔此次作证称，他愿意接收米利根进行治疗，并遵守法院施加的限制；这一立场与此前促使弗劳尔斯担忧雅典精神健康中心是否适合收治米利根的立场有实质差异。在权衡新的证据后，弗劳尔斯于4月8日命令精神卫生部将米利根送回雅典精神健康中心。他允许米利根绘画和进行木工活动，同时要求其离开病房时受到严密监督，并规定米利根离开医院院区前，院方须通知法院。

米利根在三家俄亥俄州最高安全级别医院度过两年半后，于4月15日返回雅典。安置地点的改变并不等于不受限制地获释——弗劳尔斯在下令转院的同时，也要求继续监督并接受法院监管。纵观整个案件，他的裁决使精神科诊断在实践中产生了法律后果，但这些裁决也表明，诊断、刑事责任和适当的监禁级别始终是彼此不同的问题。作出承认精神错乱辩护之裁决的同一法院，最终只有在收到新的证词并附加明确条件后，才准许米利根转入限制较少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