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萝西·特纳

24个比利

多萝西·特纳是西南社区心理健康中心的一名心理学家,她与威廉·斯坦利·米利根的接触,帮助使他所报告的内在人格进入临床和法律视野。她最初在监狱里见到他,尽管访谈困难重重,仍一次次前去,后来又在报告、录像和宣誓证词中描述自己的观察。她的作用之所以关键,并非因为她一人解决了所有争议,而是因为她将对米利根的直接观察与可供临床医生和法院审查的证据联系起来。

身份与临床角色

特纳与斯텔拉·卡罗林医生一道,被列为发现米利根具有多重人格并最先作出诊断的临床医生之一。对她们工作的叙述并不只依据事后回忆——书面报告和法庭宣誓证词,与了解她们的精神科医生和律师所作的描述一并呈现。因此,特纳的贡献见于多种证据形式,从与米利根会面,到正式临床记录和证词,均有所体现。

她的工作也处于一种并非单纯为辩方服务的机构环境中。1978年1月,法院指示西南社区心理健康中心的司法精神病学部门对米利根进行评估。他的律师对此感到担忧,因为他们认为该中心通常倾向于检方。由此,特纳的评估进入了一场存在争议的法律程序;其中的问题不仅是何种诊断适用于米利根,也包括他的精神状况是否影响了他参与辩护的能力。

监狱访谈与识别

特纳的首次访谈安排在1978年1月31日。威利斯警官将米利根带进访谈室,特纳开始尝试引导他交谈。在一次会面中,面前的人自称大卫。之后一次访谈中,她见到了汤米;在她努力与他交谈的十五分钟里,他始终郁郁寡欢。

与汤米的这次接触,使特纳面临守信与履行专业责任之间的冲突。离开富兰克林县监狱后,她想起了克里斯托弗,也想起大卫要求她保守的承诺——不要泄露这个秘密。她在遵守承诺与意识到米利根的律师需要知道她所遇到的情况之间犹豫不决。最终,她打电话给哥伦布公设辩护律师办公室,询问朱迪·史蒂文森的情况。这一事件表明,发现过程同时也是一个伦理和证据问题——特纳听到的内容对辩方很重要,但这些内容也是她受所遇到的某个人格之托而保守的秘密。

第四次前去时,特纳再次遇到那个最初自称大卫、受到惊吓的男孩。这种表现再次出现,使她得以反复观察不同会面之间的差异,而不是只依赖一次访谈。叙述并未把这些接触简化为一串标签——特纳遇见了以不同方式呈现自己的人,试图与他们交谈,并且必须决定应如何将这些互动告知负责此案的律师。

展示与临床证据

特纳的工作还通过录像呈现在医院工作人员面前;录像记录了她与乔治·哈丁医生如何与不同人格共同工作。一些工作人员对他们以前从未见过的阿瑟和拉根很感兴趣;阿达拉娜的出现则引发了敬畏与怀疑交杂的反应。录像时,特纳是唯一一位此前见过阿达拉娜的人。核心比利出现并表达了因无法保持清醒而感到痛苦时,房间里的反应转为屏息静默,罗莎莉·德雷克则竭力忍住泪水。这场展示让其他人也能观察到特纳所描述的差异,同时也显露出这些材料会在观众中引起多么强烈的情绪反应。

特纳后来作证说,审判前她几乎每天都见到米利根,并对几个人格进行了智力测试。她报告的结果差异显著——两人的得分在68至70之间,一人处于平均水平,另一人的智商为130。这些数字为法院提供了一个具体例子,说明特纳所说的那些差异经过了她的检查,而非仅仅依赖姓名或口头描述。她的证词也表明,她不认为米利根能轻易伪装出这些观察到的差异。遭到质疑时,她语气激烈,愤怒地作出了回答。

法庭角色与法律后果

特纳提供的证据涉及不止一个法律问题。1月,米利根的律师提交了威利斯·C·德里斯科尔医生的一份报告。该报告依据1月8日和13日进行的心理测试,作为证据用以主张米利根无法协助为自己辩护。这一主张关乎他参与诉讼程序的能力,本身并不涉及被控行为发生时他的精神状态。这个区别很重要——法院当时评估的是作为被告的米利根能否参与诉讼,而后来关于精神错乱的问题则关乎犯罪发生时他的状况。

到了11月,西南社区司法精神病中心法院协助项目主任玛丽恩·J·科洛斯基的一份报告指出,特纳和卡罗林认定米利根具有受审能力,能够协助自己的律师。报告同时提醒,他的精神状况仍非常脆弱,融合后的人格可能会瓦解,重新分解为先前观察到的解离人格。因此,认定他当时具有受审能力,并未消除临床医生对其不稳定状况的担忧,也没有单独解决刑事责任这一不同问题。

在之后的审理中,检方认可了特纳、卡罗林、乔治·哈丁医生和科妮莉亚·威尔伯医生就犯罪发生时米利根精神状况所提供的医疗证据。特纳和卡罗林的西南社区报告被宣读并记入案卷。法官另行驳回了第一项强奸指控,理由是缺乏佐证证据,而且作案手法相似;关于精神错乱的医疗证据不能取代对该项指控本身作出的裁决。对于其余精神错乱问题,法官表示,双方认可的医疗证据表明,米利根在案发时患有精神疾病,无法分辨是非,也无法克制自己不实施这些行为。

特纳出现在裁决之后。朱迪·史蒂文森将米利根拉向拘留室,以避开人群;特纳和卡罗林等人一同上前祝贺他,当时有人正在哭泣。至此,她的临床工作已成为一项公开法律裁决的一部分——反复会面中作出的观察,经过报告和证词进入案卷,支持了法院的认定。

诊断争议与叙事意义

书中并未将特纳的观点呈现为唯一的专业意见。在后来的一次听证会上,心理学家弗雷德里克·米尔基表示,他不接受多重人格诊断,因为他没有见过相关症状,也不认同对方询问他的诊断定义。特纳有力驳斥这些差异可能是伪装出来的说法,与米尔基的立场形成直接对照。这场分歧揭示了临床专业判断的依据——特纳依靠反复的亲身观察和测试,而米尔基则强调自己未观察到相关症状,并否定这一诊断类别。

特纳的重要性在于,她的工作跨越了访谈、诊断、展示和法庭证词等领域。她起初面临的是如何处理大卫托付给她的秘密;后来,她则提交了临床医生、律师和法官都可以审查的观察结果。她的证词促成了法律结论,但并未将所有法律问题混为一谈——当时是否具有受审能力、犯罪发生时是否患有精神疾病,以及个别指控的证据效力,仍是彼此不同的问题。在这一过程中,特纳成为书中核心证人之一,见证了米利根所报告的身份如何在访谈室内外被观察、解释、质疑,并产生进一步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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