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莎莉·德雷克

24个比利

罗莎莉·德雷克是职业治疗师,也是韦克菲尔德小屋小组治疗项目的共同治疗师;她是日常生活中与比利·米利根关系最密切的人之一。她的职责通过一些细微的参与和认可行为逐渐显现——邀请比利参加小组活动,留意不同人格之间的差异,并在治疗转为转院时继续陪在他身边。在医院内部对比利究竟是多重人格患者还是骗子意见分歧之际,罗莎莉的关注既是临床层面的,也是个人层面的。

身份与工作

罗莎莉与尼克·奇科一起参与韦克菲尔德小屋的小组治疗项目。每天上午十点和下午三点,七八名患者会聚在一起做项目、参加活动。罗莎莉此前从未与多重人格患者共事过;工作人员的情况介绍让她面对一个分裂的机构——有人相信比利的诊断,有人怀疑他是在装病以逃避监禁。她努力保持开放心态,而不是简单地接受任何一方确信无疑的判断。

她的工作让这种开放心态落实为具体行动。小组活动不局限于讨论疾病——活动项目要求患者动手制作、参与其中,并通过共同活动彼此接触。罗莎莉与比利的互动一次次从这种寻常情境开始;在这里,人们向他发出参与邀请,并不要求他先解释或证明自己。

通过小组活动建立信任

小组决定制作拼贴画,送给每位患者所爱的人时,比利独自坐在桌子一端,说自己没有可以为之制作拼贴画的人。罗莎莉回答说,他可以为小组制作一幅,并补充说她和尼克也在制作拼贴画。这个邀请让比利有办法参与其中,同时不必否定自己刚才所说的话。他默默地把杂志照片贴在一张美术纸上。完成的图像呈现了一个受惊的孩子站在一名愤怒男子下方,画面上有“莫里森”这个名字、“危险”一词和一具骷髅。罗莎莉听说过比利的艺术才能,但这幅拼贴画让理解他的工作变得更加直接——它具体呈现了恐惧与危险,却不要求他开口解释。

4月19日,小组在一间休闲室准备信任练习;桌子、椅子、沙发和木板把房间布置成障碍路线。工作人员知道比利害怕男性,因此尼克建议由罗莎莉蒙住他的眼睛并带领他。她告诉比利,与她一起练习有助于建立对他人的信心,也能让他为医院外的生活做好准备。最终,他同意让她蒙住自己的眼睛。这一过程把信任放在一项有明确范围的身体活动中——罗莎莉带路,比利同意跟随,而练习要求他依靠另一个人,而不只是谈论这种困难。

后来,罗莎莉在户外遇见比利;他抓住一只蝴蝶后,看见它掉了下来。他惊慌落泪,罗莎莉感觉到眼前这个人与她遇见过的其他人不同。她没有把这一刻当成又一次人格转换的表现,而是走近他并叫出他的名字,说自己等了很久,终于能见到他。她坐在他身旁;他抱着膝盖,望着草地、树木和天空。几天后,亚瑟再次允许比利在小组治疗中占据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在尼克的鼓励下,比利用了将近一个小时塑造一个黏土头像。罗莎莉对他的认可,以及小组一次次发出的邀请,为比利在治疗中以自己的身份出现创造了空间。

见证公开展示与变化

当乔治·哈丁医生向医院工作人员播放自己与多萝西·特纳合作、同不同人格相处的录像带时,罗莎莉也是受到影响的人之一。观看者看到了亚瑟和拉根——韦克菲尔德小屋以外的工作人员此前从未见过他们——还看到了阿达拉娜,此前只有多萝西·特纳见过她。随后,核心比利出现在显示器上,痛苦地喊叫,诉说自己不被允许保持清醒。罗莎莉强忍泪水。之后,科妮莉亚·威尔伯医生带比利进入房间,询问他和其他几个人格。罗莎莉看得出他们有多么难过。

这次探访让韦克菲尔德小屋的工作人员因不同原因感到愤怒。一些护士抱怨说,比利又一次被特殊对待、被置于聚光灯下;罗莎莉、尼克和唐娜·伊加则对他被当众展示感到愤怒。她的反应体现出一种区别——让诊断为人所知,与把患者变成众人关注的对象,并不是一回事。她参与的治疗要求比利被看见;但当这种展示看起来是为了满足观众,而不是为了他本人时,她对此感到不安。

在人格融合治疗期间,罗莎莉也观察到融合可能带来的代价。6月14日,在音乐楼里,她看着汤米打鼓,尽管此前只有艾伦会打鼓。在融合状态下,汤米的技巧不如艾伦独自掌控时那么娴熟;他担心自己是在窃取艾伦的才能。这一幕让罗莎莉看到,人格融合并非简单抹去差异,而是一种变化;在这种变化中,人们对能力和身份的体验可能有所不同。后来,护士南·格雷夫斯认出一幅描绘美丽年轻女子、眼神饱含痛苦的画作是阿达拉娜的作品。罗莎莉在这些事态发展中的角色,是治疗群体中的见证者;她关注患者的痛苦,也留意他们之间正在发生的变化。

告别与叙事意义

比利准备离开哈丁医院前往富兰克林县监狱时,他告诉罗莎莉自己不想参加小组治疗,需要做好独自面对一切的准备。他想让自己变得冷硬,避免告别。尽管如此,小组还是制作了告别卡片;罗莎莉把卡片带给他时,他允许自己哭出来。他说,自己产生了混杂的情绪,这是一种新的人类反应。两者形成鲜明对比——比利试图通过情感疏离让离别变得容易承受,但这些卡片和罗莎莉的陪伴,让悲伤与依恋同时进入这一刻。

10月6日星期五是罗莎莉的休息日,但她还是来到医院陪伴比利。她和唐娜·伊加陪比利走到行政大楼,那里有一名警长副手等候。副手拿出手铐时,罗莎莉走到比利面前,质疑给他戴手铐的必要性。比利伸出手腕;手铐扣上时,罗莎莉看见他皱了皱眉。他爬进囚车;她和唐娜沿着弯曲的道路,在囚车旁陪行,一直走向石桥,然后挥手道别。回到病区后,她们哭了起来。

罗莎莉的重要性在于她始终如一的关注。她在小组活动室、治疗过程中、显示器上播放的录像中,以及比利即将被监禁的关口看见了他;她会随情境调整反应,却没有把他简化为一个诊断或一场展示。她最后的陪伴无法阻止转院,却让这场离别成为人与人之间的分离,而不只是一项机构程序。从这个意义上说,她在小组治疗中的工作与她反对给比利戴手铐的举动构成一条完整的经历脉络——即使医院治疗和法律程序已到达极限,参与和信任依然得到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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