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达拉娜
24个比利阿达拉娜是威廉·斯坦利·米利根体内一个十九岁的人格,她对关爱的私下渴望,与米利根各个人格交替掌控意识期间发生的罪行交织在一起。她害羞、孤独、内向,是一名女同性恋者,会写诗、做饭并为其他人格料理家务;她既是照料者,也是受到压制的存在,同时还是一名参与者,而在阿瑟禁止她占据意识焦点后,她对事件的叙述便无法得到独立检验。她的故事将童年形成的私下习惯,与后来揭示的米利根责任分属不同人格这一情况,以及她在内在人格群体中发言受限的处境联系起来。
身份与首次显露
在米利根的各个人格中,阿达拉娜被描述为一名十九岁的女性,有一头长而稀疏的黑发和棕色眼睛;她患有眼球震颤,眼睛有时会左右游移。她写诗、做饭,并为其他人格料理家务。这幅画像将实际的照料工作与内向特质结合起来——她照料共同的家居生活,同时把自己的写作藏起来;她的害羞与孤独也使她有别于那些更外向、行事更强势的人格。
阿瑟压制了阿达拉娜,因为他认为她的特质不受欢迎。在她于富兰克林县监狱显露出来之前,只有阿瑟和克里斯汀知道她的存在。多萝西·特纳在一次深夜探访时遇见了她;当时她发现米利根坐在地上,轻声谈论人需要爱与关怀。多萝西坐在他身旁,安慰他并擦去他的眼泪。随后,阿达拉娜透露自己一直秘密写诗,也能够让其他人格离开意识焦点。朱迪·史蒂文森从多萝西那里得知了这一情况;这意味着内在人格群体中已有十个已知人格,而非此前确认的九个。
显露身份的同时,阿达拉娜也解释了自己为何选择现身——她认为自己应为那些女性遭遇的事情负责,并称袭击发生时是她从拉根手中夺取了意识掌控权。因此,她的出现不仅仅是在名单上增加了一个身份。她带来了一个自认为负有责任的人格;然而,后来其他人会援引她对事件的了解,她本人却被禁止继续发言。
童年、工作与对关爱的需求
阿达拉娜的典型兴趣与比利的童年经历有关。比利喜欢鲜花和诗歌,也喜欢在家里帮母亲做事,但查尔默称他娘娘腔、像个小同性恋。比利于是停止帮忙和写诗;阿达拉娜开始暗中替他做这些事。在一次后来发生于家中的事件中,她正在洗碗,查尔默对她施以暴力。这件事加深了她的看法——男人暴力、充满仇恨,不值得信任。她想从多萝西·米利根、凯西·米利根或查拉·米利根那里得到安慰,却认为这样做会惹出麻烦,于是哭着上床睡觉。因此,她对温情的渴望与恐惧和隐瞒并置呈现,而非被描写成单纯的浪漫冲动。
她的兴趣也体现在成年后的工作中。艾伦在俄亥俄州兰开斯特市一家花店找到工作后,蒂莫西因为喜欢鲜花而承担大部分工作,阿达拉娜则偶尔出现帮忙插花。这项小小的工作符合此前对她的描述——鲜花与精心摆放,为与家务和她的私人情趣相关的活动提供了另一个场所。店主离开并带走橱窗里展示的画作后,这项安排便突然结束;不过,叙述并未把画作失去归因于阿达拉娜的行为。
在一项关于内在人格群体未来的计划中,阿达拉娜预计会继续写诗,并精进烹饪技艺,以便他们离家、拥有自己的公寓时派上用场。这项计划让她的家务与创作在共同的未来中占有一席之地,尽管她的存在仍对大多数人格保密,并受阿瑟的权威支配。
在内在人格群体中的位置
阿达拉娜能够让其他人格离开意识所在的聚光灯位置,这使她成为群体交替掌控意识机制中的一股力量。她可以中断另一个人格对意识的掌控;她后来也称,自己曾用这种能力从拉根那里夺取意识时间。这种力量与她平日安静的角色形成对照——她并非群体指定的管理者,却能介入由谁掌控身体。她也因此可以在被她夺取意识时间的人格不知情的情况下采取行动,造成记忆空缺,并使人无法确定某一事件发生时究竟是谁在场。
她与阿瑟的关系既受到隐瞒影响,也包含抗拒。阿瑟要求男性人格禁欲,并表示违反者可能会被归为不受欢迎者。阿达拉娜知道这条规则,却从未同意;阿瑟也没有和她讨论性事,显然是因为他不认为这条规则适用于她。这种差异暴露出阿瑟内部治理的局限——一条被说成普遍适用的规则,却没有涵盖一个被他排除在群体公认秩序之外的人格。
当阿瑟坚持要求汤米结束与玛琳的关系时,这种分歧再次显现。阿达拉娜反对他的决定,认为这会切断群体与外界人士之间的爱与关怀纽带。她的抗议并非只是在维护一段关系,而是在质疑阿瑟是否有权制定限制亲密关系的规则,同时声称自己公平地管理群体。这一事件将她对亲近关系的渴望,置于一场更广泛的冲突之中——究竟由谁来决定群体关系的界限。
袭击事件与有争议的叙述
在十月发生的事件中,阿达拉娜夺取拉根的意识时间,成为解释米利根的身体如何被使用的关键。阿瑟向拉根解释说,拉根占据意识焦点时,阿达拉娜实施了强奸,并使用了他的身体。拉根对此感到惊讶,问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强奸另一个女人;阿瑟则回答说,她是女同性恋者。这番对话区分了实际行动的人格与自认为掌控意识的男性人格,同时也表明,拉根可能并不知道失去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后来,阿瑟在讨论审判策略时援引阿达拉娜的说法。按照他的叙述,三名女性彼此配合,没有受伤,有机会离开,而且拿回了部分钱款,因此保险赔偿会让她们获利。朱迪和加里不接受这一说法,三名女性的陈述也与之矛盾。阿瑟坚持称阿达拉娜当时在场,但叙述明确指出,他的说法依据的是她的感知,而非他自己的所见。加里问他们能否与她交谈时,阿瑟说,她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已被永久禁止占据意识焦点。因此,他一方面援引她的说法反驳三名女性的描述,另一方面又作出排斥她的决定,使律师无法直接向她提问。阿瑟援引她的证词,并不能确定事情的真相。
叙述还写到,在一次涉及拉根与凯莉·德赖尔的遭遇中,阿达拉娜占据了意识焦点。她知道拉根要去抢劫某人,知道他因在哥伦布(俄亥俄州)四处奔跑而疲惫,也知道他受安非他命和伏特加影响。接管意识后,她拿着拉根的枪走近凯莉。后来,她不止一次失去对意识焦点的掌控,被菲利普和凯文取代,不得不试图重新夺回掌控;意识掌控权的反复转换令她感到困惑。她问凯莉是否孤独、是否渴望有人拥抱,随后像抱玛琳那样抱住她。当凯莉的身体排斥阿达拉娜的亲密举动时,阿达拉娜再次失去控制。这些细节将她所说的关爱需求与对方并不愿意接受的行为联系起来,但并未以孤独为此开脱。
后来与波莉·牛顿的一次遭遇,成为阿达拉娜认清情况并中止行动的时刻。当她试图继续时,波莉恳求她不要强奸自己,这让她想起大卫、丹尼和比利遭遇的事情。阿达拉娜停下来,退到一旁,并大声对比利说话,问他怎么了,催促他振作起来。随后,她取来毛巾,从车里拿出一把枪,朝一个啤酒瓶开了两枪,但都没有打中。这一幕既未抹去伤害,也未解决先前的矛盾;它表明,当“强奸”一词促使她通过其他人格的经历面对这一行为的含义时,她的行为出现了中断。
转变、结局与叙事作用
在乔治·哈丁医生多次要求她于录像治疗中显露之后,阿达拉娜首次在治疗过程中出现。经过几次人格转换,米利根的脸色发生变化,神情变得柔和而含泪,眼睛也开始游移。阿达拉娜说,开口很痛苦,并解释说是她给那些男孩惹了麻烦。这次治疗使临床人员得以直接接触这个此前只由多萝西披露其存在的人格,也将她的显露与罪疚感联系起来,而非仅仅出于对另一个身份的好奇。
罪行公开后,比利告诉其他患者,自己已被起诉,但不确定是否是自己犯下这些罪行,因为事发时他处于未融合状态。几天后,他画了一名目光痛苦的美丽年轻女子;一名护士报告说,比利称画中人物是阿达拉娜。这幅画为一个在叙述中常与隐瞒、痛苦和责任相连的人格赋予了视觉形象,但并不能独立判定关于袭击事件的争议性说法。
阿达拉娜的故事以一种具体的方式悬而未决。她的存在得到揭示,她谈及自己的渴望与责任,也与后果严重的事件相关;然而,阿瑟永久禁止她占据意识焦点,切断了进一步了解她视角的途径。她夺取意识焦点的能力,使她能够在拉根不知情的情况下采取行动;发现她存在的同一群体,随后又将她排除在她的说法至关重要的程序之外。因此,她处于一种不安的两难位置——既是照料者,也是越界者;既是刚刚被听见的声音,也是被内在规则噤声的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