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总会回到犯罪现场

“凶手总会回到犯罪现场”被引为英国侦探小说中的一条“信条”，老妇人则将它重新诠释为对汉斯·赖特的警告。她劝他不要遵循侦探小说中熟悉的模式，而要拒绝这种模式——改名、永不返回，并斩断关联。在这段对话中，这条格言将谋杀谜案的惯例与赖特隐藏的身份，以及过去可能追上他的危险联系起来。

作为侦探谜案规则的格言

老妇人在谈论英国侦探小说时解释了这句话；她说，这类小说影响了美国、法国、德国和瑞士的同类作品。她把其中所谓的错误归结为一个假设——凶手总会回到犯罪现场。这句话不是针对某一桩具体罪行的发现，而是被描绘成这一类型的一般规则，是读者和调查者可能视为不言自明的说法。

这种说法赋予这条格言一种带有反讽意味的双重含义。在传统侦探谜案中，凶手返回现场会将注意力引向罪犯，并缩小犯罪与破案之间的距离。然而，老妇人告诉赖特不要犯这个错误。熟悉的公式由此变成了需要躲避的模式，而非需要追查的线索。

对汉斯·赖特的劝告

这番劝告承接着一段关于赖特战时经历的谈话。老妇人指出，他曾多次险些丧命，却没有杀过任何人；他则疑惑，别人是否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个凶手。随后，她劝他改名，并以自己曾为党卫军权势人物占卜的经历，作为这番警告的依据。因此，这句话出现在有关罪责、外表以及他人可能如何推断他的讨论中；它并未被当作他犯下某桩具体罪行的证据。

赖特听完她的解释后笑了，但她让他听自己说，因为她是科隆为数不多真正关心他的人之一。当他提出带走朱迪思和诺瓦利斯的作品时，她表示他每次来访都可以带走两本书。随后，她又转回自己认为更紧要的事情——他必须改名，绝不可回到犯罪现场，而且必须斩断关联。赖特说自己明白了一点；至于书，他倒是高高兴兴地领会了她的话。这段对话将老妇人严肃的警告与赖特更直接的文学兴趣并置起来。

回返、身份与过去

这句话的力量来自其适用尺度的变化。作为一种类型格言，它描述罪犯与犯罪地点之间被预期的关系；在老妇人的劝告中，它却成了处置整个人生的原则。改名与避免回返彼此相连——如果赖特要逃离过去，就不能重蹈那种可能让故事线索重新指向他的模式。“斩断关联”使这项要求超出了单次行程的范围，不过这段文字并未说明它还意味着哪些行动。

老妇人的警告也与她紧接着告诉赖特的家人近况形成对照。她告诉他，他母亲还活着，每晚都会想起他；他的妹妹也还活着，从早到晚都在梦见他。她还形容，他的步伐像巨人的脚步，在妹妹的脑海中回响。她没有提到他的父亲。家人之间的联系让“永不返回”的指示更显动人——这段文字一边呼吁斩断关联，一边表明赖特仍强烈地存在于那些被他留下之人的思绪与梦境中。

叙事功能

这条格言令人难忘，因为它将侦探故事中的一种预期浓缩成一句也能支配类型之外行为的话。老妇人并未把它当作破解谜题的巧妙办法提出。她颠倒了它通常的作用——她借助人们预期的回返，不是为了识别罪犯，而是为了警告某人远离现场。由此产生了被认出的牵引力与消失的要求之间的张力——犯罪现场既是侦探小说中一个真实的回返地点，在她的劝告里，也是赖特不可重访的过去的代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