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得有人维持支部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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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得有人维持支部运转》是安东尼奥·乌利塞斯·琼斯对奥斯卡·费特所提问题的回答——他为什么仍留在共产主义运动中。琼斯讲述了同志们失踪和死亡的遭遇后,说出了这句话,将坚持政治信念化为孤身一人的责任。这句话的意味不止于这次访谈——书中相邻的圣特雷莎女性遇害事件叙述,展现了制度如何记录某些死亡,却让其他遇害者身份不明,或实际上遭到遗弃。

这句话及其直接语境

琼斯讲述了布鲁克林共产主义生活的衰落,并在此之后作出回答。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该组织有一千多名成员;战后人数上升至一千三百人。在麦卡锡主义兴起时期,人数降至约七百人,随后在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进一步减少,到七十年代末只剩十人。八十年代初则只剩四人。

琼斯讲述了其他人的遭遇——两人死于癌症,另有一人不告而别。他只能猜测,那名失踪者可能去了佛罗里达与女儿同住,也可能在旅途中死去。琼斯说,到一九八七年,只剩他一人。费特问他为什么还留下,琼斯回答:“总得有人维持支部运转。”这个简短的回答并未承诺运动将会复兴;它指出的是,当一个运动几乎消失时,维持其延续的行为。

孤立处境中的政治承诺

这段对话呈现出琼斯的承诺既出于意识形态,也具有实践性质。除了偶尔与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的一名退休教授明斯基博士通信外,他已不再与美国国内或国外的共产主义团体保持联系。琼斯说,在明斯基劝说后,他从第三国际转向第四国际。因此,他维持运转的支部与其说是一个兴旺的集体,不如说是一个由个人坚持所维系的残余组织。

这种坚持与琼斯对历史的判断并存。他谴责斯大林和列宁,赞扬马克思,并将马克思的性情归因于贫困。有人问及柏林墙倒塌和社会主义政权崩溃时,他说自己十年前就预见了这一结局。随后,他唱起《国际歌》的开头,并问费特,是否觉得这首歌听起来像是专为黑人创作的颂歌。运动的制度性影响力虽然衰弱,其歌曲、论辩和被铭记的历史仍然具有力量。

支部与记录工作

琼斯这句话的文学意味,在它与书中对记录和失踪的关注并置时进一步扩展。据称,圣特雷莎女性遇害案从一九九三年一月开始被统计,十三岁的埃斯佩兰萨·戈麦斯·萨尔达尼亚被列为名单上的第一人。叙述随即对这一开端加以限定——此前可能已有其他女孩和女性死亡,她们的死亡或未被报告,或未被发现,或在未确认身份的情况下被埋葬。名单建立了记录,同时也暴露了记录所能涵盖的范围有限。

埃斯佩兰萨案件的处理过程显示,一起死亡事件如何变得可以辨认。她的遗体经过警察局,接受检查和拍照,之后又在市立医院接受尸检。法医判定她是被勒死的。然而,警察局长首次调查此案时,无人知道她的身份。这个案件揭示了查明死因与恢复一个人的姓名或生平之间的区别。

其他事件进一步凸显了这一区别。一个在垃圾场附近被发现的女人,在叙述中没有身份信息;尸检之后,她的死亡得到记录,她的姓名却没有。叙述描写埃尔奇莱一个处境不稳的人群,人数始终在三至二十人之间;剥去一具遗体的衣物,则被比作剥皮。在另一起案件中,一具身份不明的女孩遗体被送去,供圣特雷莎大学医学院的学生作为教学材料。这些细节并未将女性的死亡等同于琼斯政治支部的衰落,而是把他坚持维系一个机构的行为,与一个更严峻的问题并置——当其他机构处理死者时,却未能识别并保护死者所代表的人,这意味着什么。

关于坚持及其局限的一句话

这句话既是解释,也是衡量损失的尺度。琼斯的支部之所以存续,是因为他继续维持它,但支部的存续已缩减为一名成员,以及与其他人之间微弱的联系。小说反复关注姓名、记录和下落不明者,为这一行为提供了更广阔的框架——坚持可以保存痕迹,但记录或机构本身并不能保证人们得到承认或正义。琼斯维持支部运转;周围的叙述则追问,当其他系统仍在运作,却让死者无名无姓时,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