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定义，我们的问题都值得怀疑

“按定义，我们的问题都值得怀疑”是劳尔·拉米雷斯·塞雷佐对圣特雷莎周边女性遇害案调查中核心困境的表述——问题不可或缺，但不能假定提问者或证据未受扭曲。哈里·马加纳为寻找楚乔而与他交谈时，拉米雷斯说出了这句话。它并非劝人沉默，而是坚持调查者必须提问，同时审视自己为何提问，以及问题将把调查引向何处。

蒂华纳的谈话

拉米雷斯是在与哈里共进晚餐时说出这番话的。哈里来到蒂华纳，寻找一名与他调查目标有关的男子。拉米雷斯长谈了自己坎坷的生活，也谈到人们如何会因习惯而对身边人的苦难视而不见。他讲述了一名关心他人却不关心自己的女人；直到为时已晚，人们才注意到她的境况日渐恶化。哈里猜想拉米雷斯是否以某种方式知道自己的故事，但这段交谈并未表明他曾讲过这件事。

谈话从个人的视而不见转向对表象可靠性的讨论。拉米雷斯认为，情况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提问本身也可能带来风险——一个小小的失误，就可能把调查者引向不愿去的地方。哈里同意提问很重要；拉米雷斯则补充说，问自己为何要提问同样重要。他的格言凝练了这段交流，却没有为其作出定论。调查仍不可或缺，但也必须审视调查者自身。

从思考到警务工作

这一情境赋予了这句话实际的分量。哈里和拉米雷斯正试图找到楚乔；这个皮条客可能认识米格尔·蒙特斯。在一家俱乐部里，拉米雷斯询问楚乔。楚乔说，蒙特斯仍在圣特雷莎，和一名年轻女子住在一起；她曾在俱乐部工作。哈里猜出她的名字是埃尔莎·富恩特斯，楚乔点了点头，但并不确定。这番交谈带来了一条线索，而非确证——这份信息来自转述，其可靠性仍未明朗。

这一区别对圣特雷莎女性谋杀案调查中的诸多案件都很重要。在一宗案件中，一名男子承认杀害路易莎·塞莉娜，却拒绝承认自己还杀害了较早遇害的埃斯佩兰萨·戈麦斯·萨尔达尼亚；警方原以为第一宗案件的供认很快就会将他与第二宗案件联系起来，结果这一预期并未实现。另有一名女性的身份在法医检查并刊登其照片后仍无法确认；警方则试图通过戒指和一所英语学校确认另一名年轻受害者的身份，却没有人认出她。每个例子都将观察或报告到的情况，与调查者据此作出的推断区分开来。

证据、推断与失误

这些案件一再揭示证据与结论之间的链条存在缺口。在比阿特丽斯·孔塞普西翁·罗尔丹遇害案的调查中，埃弗赖因·布斯特洛寻找工人名单，希望借此追查嫌疑人，却被告知名单已经遗失或放错了地方。一名主管递给他一个装着现金的信封，布斯特洛于是放弃了追查失踪记录。这起案件始终未能侦破。问题不只是证据不完整——一场制度内的交易中断了获取证据的努力。

在埃皮法尼奥和拉洛·库拉勘查的一处犯罪现场，还出现了另一种失误。遇害女孩身上留有大量暴力痕迹，但拉洛发现现场已经被清理干净。埃皮法尼奥否认这是蓄意所为，却承认现场毕竟已经被清理过。两人的分歧使行为是否出于故意仍无定论，同时也保留了对调查的影响——现场无法直接提供它本应包含的证据。因此，这句话所说的怀疑不仅适用于问题，也适用于人们对证据意义作出的自信解释，或对证据为何缺失所作的解释。

含义与叙事功能

拉米雷斯的格言将两项责任并置。提出问题至关重要，因为表象可能掩盖疏忽、身份误认和暴力；审视提出这些问题的原因也至关重要，因为习惯、过早下定论和受到侵蚀的制度都可能使调查偏离方向。这句话既没有指出罪犯，也没有提供一种保证真相大白的方法。相反，它将不确定性纳入负责任的调查之中。

这番话出现在寻找楚乔的过程中，使其具有直接的调查背景；它在各个案件中的回响，又将其扩展为小说碎片化呈现暴力的原则。报告、供词、物证和官方判断并不会自动汇聚为一个确定的解释。拉米雷斯说，问题必须提出，但不能仅仅因为它们是问题，就将其视为中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