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听见的噪音

“梦中听见的噪音”是克劳斯·哈斯用来比喻真相的说法——真相通过共同的梦变得可感知，却并不属于梦本身。他在与塞尔希奥·冈萨雷斯的电话交谈中使用了这个说法，讲述囚犯们如何开始相信，他没有在圣特雷莎杀害女性。这句话将未经证实的信念塑造成来自梦境之外的信号，同时没有说明究竟谁能够证实这一点。

监狱中的交谈

抵达圣特雷莎监狱十五天后，哈斯举行了一场新闻发布会，四名来自墨西哥城的记者和索诺拉州的大多数纸媒记者出席了发布会。他再次坚称自己无罪，并表示任何供认都是在遭受四天身心及医疗方面的酷刑后作出的。出席记者中有塞尔希奥·冈萨雷斯；得知哈斯被捕后，他曾请求跟进此案。新闻发布会结束时，哈斯的律师递给塞尔希奥一张纸，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

当晚，塞尔希奥拨通电话，联系上了狱中的哈斯。哈斯讲述了自己在监狱的头几天——他原以为其他囚犯会因为女性遇害一事攻击他，但这并没有发生。一名囚犯告诉他，女性被视作妓女，同时也强调，这种贬损性的判断并不能成为杀害她们的理由。哈斯问那名囚犯是否认为他犯下了这些谋杀，囚犯回答说不。哈斯将囚犯的反应视为他们知道自己无罪的证据，尽管他当时还无法解释他们是如何知道的。

隐喻的含义

哈斯把囚犯逐渐形成的信念比作在封闭空间里传播的梦——先是一个人梦见，随后其他人也梦见。然而，他坚持说，在这个梦中听见的噪音并不属于梦的一部分。它是真实的，属于“另一种事物秩序”。这个隐喻保留了集体想象与可能经由集体想象而被感知的事实之间的区别。囚犯们共同持有的信念本身并非证据，哈斯也没有指出能够证实这一说法的来源；相反，他将这种信念描述为一种隐晦的信号，表明对他的指控与监狱中某人所知的情况并不相符。

他的解释也让不确定性成为这一意象的一部分。哈斯说，他对谁可能知情已有一些想法，但还需要时间进一步查明。从某种意义上说，监禁让他有的是时间，但他仍表示自己需要更多时间。因此，这个隐喻并没有解开谋杀案之谜，也没有证实他的清白。它只是为这样一种信念赋予形式——监狱里有人掌握着信息，但这些信息尚未成为明确且可供使用的陈述。

叙事意义与局限

这句话出现在一段经由数个环节传递的交谈中——哈斯通过电话对塞尔希奥讲话，而塞尔希奥则是受托听取这一说法的记者。这一意象将一项不确定的断言转化为简洁的模型，呈现了在直接证据缺失或无法取得时，证词可能如何传递。梦是共同的，但噪音指向共同信念之外的所谓现实。叙事保留了两者之间的间隙。

在新闻发布会的背景下，这一间隙尤为重要。哈斯公开否认指控并讲述自己遭受酷刑后，随之出现了他贿赂狱警或拥有巨额财富的传言，警察也猜测新闻发布会是如何安排的。这通电话则提出了另一种主张——它并非公开展示证据，而是哈斯讲述囚犯之间一种未曾言明的认知。因此，“梦中听见的噪音”指称一个可能的线索，却既未指出其来源，也未确定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