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是唯一不会让我们失望的东西
2666“平静是唯一不会让我们失望的东西”是声音为自己与阿马尔菲塔诺新近建立、尚不确定的关系提出的准则。声音声称其他一切价值都可能令人失望,阿马尔菲塔诺则反驳说,勇敢和对子女的爱不会;因此,这句话与其说是已确立的格言,不如说是双方短暂争论仍有什么值得信赖的焦点。
家中的交谈
声音开口问阿马尔菲塔诺是不是同性恋,以及他是不是要逃走。他回答说自己会留下,坚持这房子是他的。交谈围绕声音不确定的视物能力展开——声音说自己看不太清,而仅仅把一只脚留在这里就已经够费力了。阿马尔菲塔诺问声音在哪里,声音猜测自己在阿马尔菲塔诺家中。它有限的感知能力,使谁在场、又是以何种方式在场的问题,成为这场景不安感的一部分。
平静作为准则
声音称这是它所期望的长期互惠关系的第一天,并说要让这段关系顺利,保持平静至关重要。随后,它将平静说成一长串令人失望之事中的例外——伦理、责任、诚实、好奇、爱、勇敢和艺术,都被列为会让人失望的事物。声音对自己的说法作了限定,区分了让所有人失望的事物和让阿马尔菲塔诺失望的事物,但认为就他们的目的而言,这一区别无关紧要。它承认平静并非保证,却仍称平静是唯一可以依靠的东西。
阿马尔菲塔诺的反驳
阿马尔菲塔诺并未简单接受声音的概括。他回答说,勇敢从不会让人失望,又补充说,对子女的爱也不会。这一反驳把道德承诺和亲子依恋重新带回了交谈;声音原本试图将交谈缩减为一个可靠的避难所。事情并未因此得到解决——阿马尔菲塔诺突然感到平静,但这种感受是在他作出抵抗之后出现的,并非声音的论点已获证实。
疯狂、亲缘与暧昧
阿马尔菲塔诺低声问,平静是否与疯狂相反。声音否定了这种等同,并安慰他说他没有失去理智,还把他们的交流说成闲谈。阿马尔菲塔诺问声音是不是他的祖父,声音便让他叫自己“老爸”。这个亲昵的称呼让原本身份不明的存在显出一丝亲缘意味,却没有确定它的身份。他们的交谈以声音继续坚持一切都会让人失望,并告诉阿马尔菲塔诺说,到头来这很有趣而告终。这句话的意义在于其中未解的张力——平静被作为慰藉提出,而勇气与爱仍是阿马尔菲塔诺对绝望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