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永远不会浪费时间

巴里·西曼认为阅读永远不会浪费时间；这一主张并非源于对书籍的抽象颂扬，而是扎根于他在狱中度过的阅读时光，有时他借着从铁栏间漏进来的光读书。孤立和囚禁似乎使有益之事变得稀少时，阅读为他提供了一种有用的活动；它成为思考、交流和重获平静的方式。

主张及其背景

西曼将阅读说成身体和心灵真正的需求之一，并以此对照那些被强加为阶级标志的时髦事物。他劝在场的教会听众好好吃饭，随后从食物谈到书籍，劝他们不要花那么多时间看电视。他特别推荐黑人作家的作品，但也坚持认为阅读不应止步于此——他更重要的主张是，阅读本身就有价值。

这一主张刻意说得宽泛，但西曼以一段具体经历使之可信。他说自己从在监狱里开始阅读，读书速度很快。因此，他的辩护并非来自监狱之外的评论家，而是关于一种在他亲身经历的处境中发挥作用的实践的见证。

狱中阅读

监狱的灯早早熄灭时，西曼躺在床上，听着脚步声和人们的叫喊。他描述牢房中冷与热仿佛同时袭来；照他的话说，这是孤独或疾病的征兆。想着愉快的事情并不总能让他好受些。在那些声响与感受之中，阅读提供了另一种可以做的事。

有时，狱警的灯，或走廊里的荧光灯，会照进他的牢房。西曼拿起书，在那不稳定的光线下阅读。在监狱这个地下世界里，字母和段落仿佛狂乱不安，但他仍坚持读下去——有时读得很快，有时读得很慢，仿佛每个句子或词语都能滋养整个身体，也滋养大脑。他可以连续读上几个小时，不去想自己是因为挺身维护兄弟们而入狱；而据他说，他们大多数人或许并不在乎他是否在那里腐烂。在那种环境下，即使周围的制度几乎不能给他任何安慰，阅读仍给了他一件他能认定为有用的事。

阅读带来的可能

西曼将“阅读”一词扩展为一连串人类活动——思考、祈祷、与朋友交谈、表达自己的想法、倾听别人的想法、听音乐、观赏景色，以及在海滩上散步。这份清单把独自阅读与交流、关注等活动并列起来。人可以独自读书，但阅读并未被描述为与他人或世界隔绝；它与交谈、倾听和观看相似。

这种宽广的含义也赋予了这一主张力量。西曼并未声称阅读能使他脱离监狱，或消除囚禁带来的孤独。相反，阅读让他能在这样的处境中做些有意义的事。他一再坚持自己是在做有用的事，以此回应喧闹、铁栏，以及他为之辩护的人究竟有多在乎他的牺牲这一疑问。当其他衡量价值的标准失效时，阅读仍是一种可以实践的活动，因此具有价值。

重获平静的书

有人问西曼读了些什么，他回答说自己什么都读，随后回忆起人生中最绝望的时刻之一读过的一本书——《伏尔泰全集节要》。他说，这本书使他再次获得平静，对他也很有用。这段回忆为更广泛的主张提供了具体的界限和佐证——他并未描述每一本书，也没有承诺阅读能普遍治愈一切；但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刻，一本特定的书对他意义重大。

从一般原则转向他记忆中的那本书，使这一论述以个人经历收束。阅读永远不会浪费时间，因为以西曼的经历来看，它能让心智有所寄托，使注意力得以维持，并带来些许平静。阅读的用处既不是时髦的炫耀，也不是抽象的理想；而是读者能借着手头可用的光线，用一本书做些什么。